我講我忘記了。張哈子沒好氣的講,泡妞沒忘記,背個東西就忘記老?你啷個沒忘記你哈活到起滴?
我笑笑沒講話。張哈子對凌絳講,外面操場上有後天八卦做掩護,搞快點,我估計他們堅持不到好久。
凌絳點點頭,跟著張哈子通向電梯。看守電梯的保安看了一眼張哈子,張哈子比劃了一個手勢,是之前凌絳在扎紙店對老李比劃的那種手勢。張哈子講,山上砍柴山下燒火,河水中央著了火。
那保安回了一個手勢,馬上把門開啟,講了一句,最近不安分得很,有點打腦殼(很難辦、很棘手)。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曉得,原來這個保安也是匠人,就是不曉得是哪一脈滴。回想起來,上次我到三樓看到陳屍櫃上面顯示一個死字,被嚇到電梯裡面,就是看到這個保安之後,才順利出來的,那個時候我就懷疑過,只不過不確定而已。
電梯開啟,我是第三次進來這裡,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覺。講實話,如果可能的話,我是真的不想來這裡。
當電梯叮的一聲開啟後,一股冰冷的寒氣就從太平間裡面躥出來,氣溫驟變之下,凍得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我特地抬頭看了一眼,生怕電梯上面又掛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還好,什麼也沒有。
然後我看見張哈子和張牧一樣,沒有急著進門,而是拿出一截竹筒,劈開,在電梯的門那裡擺成一個門檻。但是和張牧不同的是,張哈子在門檻的中央,還用篾刀砍了一個小缺口。
缺口只有一半,朝內開口,“門檻”的外側還是完整的竹子。張哈子講,你見過堂屋滴大門門檻沒?這就是關門滴那個門栓插孔,也喊過卡口,普通門口沒得。弄一個卡口,就是把裡面太平間,弄成一個堂屋。除老老子,一般人不敢啷個搞。
我問,為麼子?
張哈子講,你想哈子,堂屋裡面是擺麼子滴地方?神龕,供奉先人滴。現在擺這麼一個門檻,也就是把裡面死滴這些人都當做先人,一是恭敬,二是都要一一供奉,少一個都搞不得,一般人哪有這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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