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工伯伯講,你到咯就曉得咯。
我跟著船工伯伯往竹林那邊走過去。方向確實是西北方向,一路上也有竹林小路,但是在路上卻沒有看到影子。頭頂上的竹葉遮掩的太過嚴實,月光根本就照不下來。也就是說,我之前看到影子的時候,就已經是走出了竹林。可是,為什麼我看到的卻都是竹林裡面呢?
船工伯伯走在前面,他讓我和他相隔半步跟在他身後,這是不能肩並肩走路的講究。我問,為什麼我到了河裡我都沒有感覺?
他講,你啷個可能沒得感覺?難道你沒覺得冷?
我講,我也就只感覺到冷,為什麼我看不到我走到河裡面了?
他講,要是看得到,你也就不是你咯。
這話說的,我竟然無言以對。於是我轉移話題問,張哈子的爹老子叫什麼名字?
他講,張墨。
往前走了一段路,竹林變得更加茂密起來,頭頂上的月光更加暗淡,天好像一下子變暗了好幾分。四周死一般的安靜,只有我和船工伯伯的腳步聲。在這漆黑的夜裡,顯得特別的詭異。
我問船工伯伯到了沒,他伸手指著前面,講,這就是你剛剛看到的竹屋。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哪有什麼竹屋,只有一棟紙紮的屋子,安安靜靜的立在地面上,從紙屋的窗戶看進去,剛好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在紙屋的後面,有一個小土包,土包上面立了一塊牌位,上面寫著,張墨之靈位。
當我看見那棟紙屋的時候,我感覺我的心臟狠狠的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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