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敏芝心裡頭破口大罵,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麼?自己派人扣了他們的貨,現在還在這邊假惺惺裝不知道!見識到章文鼎這樣的官員,許敏芝哪怕出發之前對沈江霖有些埋怨,此刻一下子就覺得這章文鼎也配和沈大人相提並論?!
貪得無厭的玩意兒!
“不瞞府尊大人,其實今日主要是小的拜託大人運送的那批貨,出了一點問題,如今被扣押在了石屏縣處……”
許敏芝的話還沒說完,章文鼎就驚訝道:“什麼?被扣押了?這如何會呢?不過這石屏縣的王縣令一向是有些較真之人,油鹽不進,你放心,本官會再給那王縣令傳一道手書,只要你們的貨沒有問題,想來他是會放的。”
許敏芝看著章文鼎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還作出那副故作驚訝的情態,實在是有些令人作嘔——這人怎麼能就如此無恥呢!
果然主母手段雖然狠,但是說的一點沒錯,這個章知府,嚐到了甜頭之後只會變本加厲。
見章文鼎在那邊故意和他兜圈子,許敏芝也沒有說再給銀子,章文鼎從一開始的言笑晏晏,到見許敏芝不會來事,臉色已經慢慢半沉了下去,已經想要抬手送客了。
許敏芝眼見著時機差不多了,然後才道:“小的也知道,以後要麻煩府尊大人的地方還多著呢,咱們沈知縣也是剛當了縣令沒幾個月,許多官場規矩還不熟悉,小的本來已經想再和沈知縣提一提,但是卻不想正好聽到了沈知縣和范縣丞在謀劃一個大事,故而特此過來,想討府尊大人一個主意。”
許敏芝說話還是很有藝術性的,說到這裡的時候,其實已經吊足了章文鼎的胃口,等到許敏芝說出了沈江霖準備再建一個香皂工坊,擴充產量的時候,章文鼎心中第一個想法就是嫉妒——這麼掙錢的生意,怎麼就不能讓他分一杯羹!
但是緊接著,他就聽出了許敏芝的言外之意,心頭猛跳了兩下,隨即又按耐了下來,沒有接話,而是聽許敏芝接著說下去。
“府尊大人,小的當時就想著,河陽縣地方太小,如何不將第二個香皂作坊移建到臨安府呢?以後這個作坊的產出可以直接通外安南等國,運輸上還更加便利,只是小的當時只是起了這麼個心思,得先來此地和府尊大人討個主意,才能往下說和。”
章文鼎聽到此處的時候,已然心動之極,但他同樣也是老江湖了,生怕其中有詐,試探道:“本官與許師爺相交一場,實在是讓許師爺費心了,此事可有幾成把握?”
聽話聽音,章文鼎的意思很簡單,一,你為什麼要選我?二,這件事能不能成?別是忽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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