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按照他本來的性格,根本沒有那麼多的城府,或許直接就和上峰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不會考慮如此之多的事情。
從沈江霖身上,沈江雲學到了很多東西,他也是在一路成長的。
沈江霖開始分析起來:“大哥,你想做的事情,非位高權重者不能實現,以你我現在之官位,根本左右不了時局,你想將此上奏給陛下,確實是可以的,但是就算是如今的陛下,恐怕同樣力有不逮。”
沈江雲目露吃驚之色,就算是陛下願意站在他這一邊,同意他的想法,也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嗎?
這,這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沈江雲此時還只是京城官場裡的一個小人物,他距離權力的核心甚遠,所以並不清楚朝堂上的局勢,在他心中,周承翊作為一國之主,自然有無上的權利,只要是陛下想要做到的事情,就沒有做不成的。
“若是陛下都做不成,那麼,我們難道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朝廷的田稅收入越來越少,流民越來越多,最後分崩離析,這竟是無人可以改變的狀況嗎?”
沈江雲口中喃喃道,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做些什麼?
“非也,若是想要應對的方法,還是有的。”沈江霖沒有賣關子,而是單刀直入,給出了答案。
“應對策略有三。第一便是剛剛靜姝說的,想辦法讓那些侵吞土地的權貴階層放棄自己的所得利益,停止對土地的兼併,當然,想要讓全天下計程車紳全部遵紀守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小範圍的撥亂反正,等到陛下坐穩江山後,依舊是可以實現的,打擊貪贓枉法之徒,利用宰肥羊的手段,定期收拾幾個鉅貪之徒,抄家罰沒其財產,就如同元朗之流,揪出一個元朗,便拿回了無數的金銀和土地,大大增加了國庫收入,去年年關朝廷上下就是藉此過了個好年,便是先帝的葬禮花費,何嘗不也是從中拿出了一大筆銀子。”
否則以國庫目前的狀況,永嘉帝的葬禮根本辦不到這麼風光。
謝靜姝同樣在一邊聽的入了神,一時之間忘了沈江雲也在側,好似她和沈江霖往常兩人對話一般,的提問道:“這樣一來,是治標不治本,不過確實可以延緩病症,只要陛下有意,時不時地打壓一批這樣的鉅貪,將土地收回朝廷集中管理,便能養活更多的百姓。”
沈江雲也有所獲,他聯想到先帝的做法,似乎也是這般,但是他聽到了沈江霖說方法有三,他並不覺得這就是上策,連忙追問其他兩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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