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素瑤央墨書出去問靳府下人要一套短褐衣服和一頂暖帽,隨後便在屋內散發換衫。墨書和張純修自覺背過身,都在想韋姑娘太不拘小節,當兩個男人面換外衣、梳頭髮。不過他們一個多月來朝夕相處,有時在山中來不及回去,淋了雨只得脫外衣烤火,在外有許多類似不方便處,也算見怪不怪。
衛素瑤拾掇成僕從模樣,她近來行走在外,曬黑一些,人比在宮裡時瞧著勁瘦有朝氣,青衫布衣到她身上全然不同,腰帶一系,儼然是蜂腰猿背、挺拔俊俏的小郎君。
她把銀錢袋子系在腰間,拍了拍,銀錢叮噹作響,發出動聽的有錢聲響,“墨書,走,哥帶你住豪華客棧!”
墨書咧嘴,眉花眼笑。張純修也忍俊不禁,見墨書杵著,催道:“墨書,你護著韋姑娘,找間附近的客棧。”
兩人行頭低調,一直走到門口,靳府的管事遇見了問:“天氣不好,怎麼不歇一歇,這會還出去?”墨書道:“先生的畫材泡壞了,我們去外面看看有無採買畫材的鋪子。”管家皺眉一“嘶”,給他們推薦了個地方,又看天色,囑咐道:“近來雨水多,水位上漲,安全起見別往江邊走。”
兩人暗暗記著,出門在附近找了個叫比鄰客棧的店,離靳府家不到一里,往來方便,價格適中。
入住後,墨書敲開衛素瑤的房門,“韋姑娘,我去給先生買畫材,先生叫我寸步不離你,只能麻煩你跟著我走了。”張純修其實並未叫墨書買畫材,想來是墨書看見他的毛筆桿子泡裂脫皮,宣紙也被泥漿泡爛,自己體貼地要去採買。
衛素瑤吃著橘子,把手裡剩下一半分給墨書,“走吧,我也正想去買油布和斗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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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府內,一條長江穿城而過。
衛素瑤和墨書根據管家的指引在牌坊內穿街過巷,窄石板路的兩邊是徽派建築式樣的商鋪,行人如織,有穿雨靴、撐油紙傘、或戴斗笠的,衛素瑤買了幾樣雨具,又隨墨書去買畫材,滿載而歸。
淫雨霏霏,江水漲潮,江邊卻依舊有不少漁民和擺攤賣蓮藕的商販。
衛素瑤感到奇怪,向墨書道:“剛才靳府的管家叫我們別在江邊行走,說是水位上漲有危險,怎麼這些常年靠江吃飯的漁民商販卻不知迴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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