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素瑤感到肩膀上壓來的重量越來越沉,她快支撐不住。臺階下站著絕望的太皇太后,臺階上站著驚駭的太后和佟貴妃,大家都注視著她這邊。衛素瑤看不清黑暗裡康熙的臉,只聽到細微的嗤嗤的聲響,應是他喉嚨裡發出的,她張了張嘴,說出了自封貴人以來對他的第一句話,她輕柔地哄他說:“皇上你回去,病好了來找奴才。”
“你休想騙朕。”康熙顯然不信,冷著聲回她。
“真的,奴才在慈寧宮等你。”
他還是不撒手。
“玄燁,你要讓皇祖母再度失望嗎?”太皇太后顫抖的聲線在清冷月色下揪人心絃,“皇祖母年紀大了,再扛不住這大清江山,你醒醒,你......快回到皇祖母這邊。”
佟貴妃哀求道:“皇上,您身子有恙,可經不得風吹啊!”太后則慌張無主,焦急握著佟貴妃的手問:“這是怎麼了,是魘著了?徐醫正呢,胡太醫,你去瞧瞧皇上是不是魘住了?”胡太醫為難地嗯嗯啊啊一番,瞅著皇帝和太皇太后僵持的場面,根本不敢出頭。
康熙攥緊了衛素瑤肩頭的衣衫,衛素瑤晃了晃他的手臂催他。一院子人都在看他們這裡,衛素瑤覺得自己成了罪人,他們的目光裡有一半是對皇帝的期盼,有一半是對她的厭棄和責難。
他當真病糊塗了麼?
太皇太后咬牙切齒,“好,好,好啊!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那字字沉痛,像從肺腑嘔出似的,最後嘶啞到發不出聲。蘇麻喇姑連聲急喚,太皇太后身子微晃,一隻手緊緊攥著蘇麻喇姑的手腕,用作僅有的支撐,另一隻手指著康熙道:“你只管去!你不想當這皇帝,還有太子!趙昌,把胤礽給哀家請過來!”
趙昌早就給嚇傻了,訥訥應是,不敢耽擱,急忙扭頭就走。
“趙昌。”
趙昌跟幻聽了似的,不可思議地張望著皇帝,又聽皇帝喚他一聲,的的確確,是皇帝的聲音,嗓音低沉,冷冷清清,聽來就跟平時無異,趙昌激動萬分,喜色難掩,迎上去,小心翼翼問:“皇上,皇上您有什麼吩咐?”
康熙垮垂下手臂,鬆開了衛素瑤,輕晃身子,趙昌上前攙扶住他,康熙側過身,揉著額頭,緩緩掀起眼皮掃了院中諸人一面,好像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冷淡地說:“朕是怎麼了,你們都站在這兒做什麼,”他痛苦地嘶聲,“頭快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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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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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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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