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厲庭為難地說,“我問過夫人了,康斯坦丁家的這個大少爺,這兩年,經常被統帥叫到王宮裡,這次案件,也是統帥親自指給他,讓他去辦的。”
“哦,我知道,”袁真說,“是個牛逼到不行的檢察官。”
“真真,你為什麼……只喜歡最好的呢?”厲庭握著他的手,難過又忐忑地問。
“嗯?”袁真聽不懂。
“……我聽說,這艾登少爺,是統帥相中的人,”厲庭說,“統帥有個獨生女,你、你明白嗎?”
袁真愣在那裡。
“你不要再喜歡不可能的人了,他們這種人,是咱們怎麼都高攀不上的,不管是浩海,還是艾少爺,最後,都徒勞一場,惹得你傷心難過,你每次在那剝柚子的時候,我看到了都很難受……”
袁真:“……別說了,我沒往那兒想。我以後都不會剝柚子了。”
“真真……”厲庭發愁地推了推袁真的手臂,“你不要再好高騖遠了……”
“我沒有!”袁真有些想發火,“我困了爸爸,您回去吧,早點兒休息。”
厲庭走了出去,袁真把哥哥們的欠條放到了抽屜裡,又把床上攤開的新衣服放進了盒子裡,這種上面綴著花邊又是鑽石釦子的衣服他根本不會去穿,像是偷了別人的衣服。
他這麼平靜地把西裝按原來那種複雜的包裝形式疊回盒子裡時,淚珠突然大滴大滴地掉進雪白的襯衫領子上,他連忙捂住了眼睛,卻擋不住那洶湧的淚。
這種沒來由的難過讓他措手不及,他已經不再會為了於浩海而傷心流淚了,而是厲庭的話聽著是為他好、勸他想通,卻又狠狠地刺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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