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退出來,攔住一個路過的藍馬甲:“請問還有沒有別的衛生間?”
“只有去門診大樓的衛生間了。”志願者帶她走出培訓樓,大致給她指了方向,“左拐直走,花壇對面那棟就是。”
“謝謝。”
走過花壇,迎面一陣寒風吹來,裸露的皮膚立刻激起一層細小的疙瘩。
冬至之後開始“數九”,現在已經數到“三九四九冰上走”,北方許多新修的小區通上了暖氣,冬天不至於太難熬。
甄家住的四合院年代已久,只能用空調或電暖氣。以前燒炭盆,必須大開窗戶通風,並不暖和。所以甄稚一進門診大樓,就覺得渾身發熱,跑到一根柱子後面脫掉外套。
她的目光尋找著衛生間的指示牌,忽然瞟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嶽明心敞著領子穿一件深棕色的長款羽絨服,時興的款式,帽子鑲著一圈絨絨的獺兔毛,坡跟長靴和A字裙之間露著一截腿。37歲的年紀保養甚好,看不出太多歲月的痕跡,顯得她挽著的甄青閒像個土大款。
貌美女人所經之處,總伴著不少關於男人的揣測。沒人相信她的一身行頭來自副食店一筆筆小額收入,只會聯想到與她出雙入對的男伴身價不菲。
甄稚注意到,三伯的手裡拿著一張掛號單。兩人排在人群后面等電梯,他無意識地踩著地板打拍子,顯得內心很不安。嶽明心挽緊他的手臂,仰著臉說了幾句什麼,像是在安慰。
三伯生病了?她內心一動,繼續躲在柱子後面。
電梯抵達,兩人隨著人潮湧進電梯轎廂。電梯門緩緩關閉,指示燈顯示上行。
甄稚趕緊跑過去,盯著顯示屏逐一增加的數字。電梯在四樓短暫停靠,最終停在了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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