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姨娘正在屋內轉著看,忽聽謝逢春這樣說,心下一曬,回來同謝逢春道:“老爺,婢妾看著這屋子怕是今兒收拾不好了,三姑娘在這裡睡不得。婢妾想著,若是老爺答應,且叫三姑娘在婢妾那睡一夜,這裡叫他們緊趕著收拾了,明兒姑娘也就能睡回來了。”
看著謝逢春不置可否的模樣,拿著帕子遮了眼又嘆息一聲,“婢妾同姑娘這些年也沒見過幾回,總記得姑娘走時的模樣,粉糰子一般,如今這般大了,都有些不敢相信。”
玉娘也紅了眼道:“姨娘快別這樣說,我雖見不著姨娘的面兒,可姨娘四時八節的總送衣裳銀子來,我心中就如同在姨娘身邊是一樣的。”
逢春知道玉娘今日才到家就叫月娘這樣鬧了場,自然委屈。若是這樣還能恍若無事,不是泥性木雕,就是城府太深。
前者只怕叫人吃得骨頭也不剩,可要是後者,一旦得了意,反面無情起來,只怕家裡一些兒靠不住她,無論哪種,總不如人意,倒是如今這個模樣,還叫人放心些。
謝逢春是做生意的,知道既要用人,就不好冷了人的心腸,看著玉娘委委屈屈的樣兒,就道:“罷了,你們何況說這些來刺我的心,倒像是我不疼孩子一樣。左右玉娘這裡一時也收拾不好,總不好叫孩子睡這裡,跟著你住幾晚也無妨,太太那裡自有我去說。”
玉娘聽說,果然眼神閃了閃,抿著唇,露出些喜色來。謝逢春看她喜歡,索性就大方一回,道:“玉娘,我也不要你白受委屈,我那裡有匹上好的妝花羅,正適合給你做衣裳,回頭叫人送來,叫你姨娘看著替你做了,你若是喜歡了,爹爹那裡還有。”
玉娘嘴角這才露出些笑顏來:“爹爹賞的,女兒自然喜歡。”
謝逢春哈哈一笑,拍了拍玉孃的手,起身去了。
孟姨娘看著謝逢春去了,也就道:“我那裡也有些好東西,原就是要給姑娘玩的,只是一時耽擱了沒送過來。也虧得耽擱了,不然也白糟蹋了。姑娘今兒先隨著我去,等這裡收拾好了,回來住時,再一併兒帶回來。”
說了,不待玉娘說話,扯了她就走,才走到門邊,見秋紫立在一旁,忽然就道,“你如何這樣不曉事,莫非你來我那裡報了訊就立了功,成了副小姐,不用幹活了?你莫忘了,你雖是太太撥出來的人,可給了三姑娘就是三姑娘的人,護著主子是你應該的!別認不清自個兒身份!”
說了,斜了秋葵一眼,拉著玉娘揚長而去。
孟姨娘那話自然是說給秋葵聽的,無非是為著秋葵叫玉娘要忍氣吞聲那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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