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做到哪一步?”裴緒問。
“我想要顛覆,顛覆所有,這一切,讓我痛苦,讓我難過,甚至我能夠看到的一切都要被顛覆。”瑪利亞依舊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的耷拉在膝蓋上,甚至連他的衣服褶皺都沒有發生變化。
可是就算他這樣平靜的說出了這些話來,落在了凌鹿的耳朵裡面,卻感覺到了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瘋狂。
瑪利亞雙眼直直的看著裴緒:“所有的一切,全部,全部。”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那耷拉在膝蓋上的手終於抬了起來,在他的面前微微的勾了一下,好像是抓住了什麼一樣,不過動作依然不大。
越是不大的動作配合起那越是平靜的語氣,給人聽起來卻越是有一種瘋狂至極的狠厲。
凌鹿轉過頭去看身邊的裴緒,無由來的,她有些緊張,她的手指在裴緒的掌心中微微的畫出了兩下,裴緒立刻用那溫暖的的手掌將她的手指的跳動給壓了下去。
不過,他還是對著瑪利亞說:“世界是守恆的,沒有任何東西會完全如你的心意,你知道嗎?如果你要求一切都打破,那麼你得到的也不是什麼永恆了。”
瑪利亞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看得出來,裴緒的這個說法讓他有些不太痛快,並且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這種不痛快,他冷笑著:“你是不願意做呢,那是根本就做不到?”
這實在是太像是挑釁了,但是裴緒似乎完全都沒有放在心上,他只是說:“我的忠告而已,對於我個人來說,反正我最後要離開這裡,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但是你不同,你似乎想要一直留在這裡,那麼你顛覆了所有之後,就能夠確定按照你自己的意願重新構造嗎?”
瑪利亞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面閃爍了幾下,有沉沉的光在裡面晃動著,就像是深夜中落在湖面上的月光,風吹光,月光就碎成了一地。
“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操心。”
裴緒卻冷笑:“你以為我是在擔心你,或者是在擔心這個世界嗎?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我可沒有這麼高尚,我現在對於你所有的勸解,不過是處於我自身的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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