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極近地感受到他喉結滾動,滑入酒液濃醇;也聞出了他呼吸間令人微醺的酒意,一瞬間有些暈眩,錯覺著自己也飲多了酒,四肢有些綿軟無力。
稍稍抬頭,分開一些,應憐望見了他高挺的鼻樑、下頜簡明的輪廓,以及抿起的唇,姿態沉默。
宗契微微俯下眉眼,恰與她視線交錯,不動聲色間,冷冽生硬的眉宇因她繾綣無覺的目光染上一絲溫度。
餘人瞧不得美人真面,自覺無趣,不一時也都分開心神,各自耍樂去了。
應憐半在他懷,手抵在他胸膛,紅著臉在他耳邊輕聲言語:“我想走。”
她似有推拒之意,宗契耳聽著各處淫詞浪調、狼藉一片,恨不得堵上她雙耳、矇住她眼睛,卻也想帶她離席,只沒個由頭,不好貿貿然離去。
應憐扭臉,正瞧見他手執的一樽酒,波光金黃,倒盛著亮堂堂燈燭如碎金,又瞧了宗契一眼。
他正擰眉不語,眼觀四面,思索著離席。
她輕輕一扯他衣袖,另一手抄了他杯中酒,“宗契。”
宗契應聲,目露詢問。
應憐啜了一小口酒,濃醇清甜滋味在唇舌裡浸溼,一晌那雙眸也如浸了水色,將他倒影溺在其中,白玉似的手指搭在他臂膀,挺著身子,湊向前,封住了他唇。
柔然醺甜猛地在唇舌間炸開,宗契睜大了眼,口中嚐到她渡來的酒、她飽滿豐盈的雙唇、勾著他試探又羞怯縮回的舌尖。
雙手逐漸攀上他肩頸,她眼睫細細地顫抖,連唇舌也是,卻一點一點,勾轉回寰,與他共吞嚥下了這一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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