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珠看見冒著熱氣散著苦味的碗,臉瞬間就垮了,她嫌棄地嘆口氣,說:“話我已經說過了,我覺得我不用再喝藥了。”
“這是溫補的藥,裡面有不少滋補的藥材,對身體好,不單單驅寒。”韓霽把碗遞過去,說:“你吃的不少但不長肉,體內寒涼,心肝脾胃都受影響,這也算暗傷,多補補,你還能再長高一大截。”
最後一句話充滿了誘惑,海珠端過藥碗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乾淨,剛放下碗眼下又遞來小半碗蘋果汁,她接過一口飲盡,舌面上的苦澀味道被衝散。她接過蒸蘋果,撕了皮咬鬆軟的果瓤。
韓霽把碗遞給丫鬟,他不多打擾她,什麼都沒說又出去了。
安排了守夜的人,他抱了被子去他爹屋裡打地鋪睡覺。
“回你自己屋裡睡,我這兒有人守著。”韓提督說。
“我不放心,沒上船之前我不安心。”屋裡燒著地龍開半邊窗也不冷,他鋪了褥子脫掉外袍,著薄棉夾蓋著被子躺下去,“你身子不舒服,早些睡,少操心,這一路聽我安排。”
“好,我也聽你安排。”韓提督輕笑,他側過身問:“我聽你娘說……”
“對。”韓霽大大方方承認。
“什麼時候動的心思?在我收她為義女之前?”
“應該是之後。”韓霽也不清楚具體是哪天動了心思,他察覺到自己心思的時候是他總忍不住想看她。從府城往西行的頭一個念頭就是路過永寧碼頭時他要上岸去看她,沿岸的碼頭何其多,他唯獨在聽到“永寧”和“回安”時會心頭一震,巡村的路上,他會在齊家灣多待片刻,路過那條入海河,他也會多瞅幾眼。
這麼想著,韓霽坐了起來,他挑起油燭的燈芯,俯著身對鏡而照,他的臉半邊隱入昏暗半邊映著燭光,火苗在眼眸裡晃動。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的確挺有看頭。
“不認識自己了?”韓提督出聲,“在想什麼?跟你說話也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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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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