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現在譚之諾不再是皇儲這臺手術的主刀醫生,她只能向夏瑾謙建議。
夏瑾謙把帶來的幾份體檢報告,都看一遍,突然意識到,病人的病情,只怕比他預計的還要嚴重,他抬起問譚之諾,“你覺得提前到什麼時候比較好?”
“越快越好。”譚之諾立刻給出自己的答案,“你看這裡,如果這兩個數值再往我們不希望的方向跌升超過五,就來不及,就算它們再跌升超過三,想下手除掉病灶,也是十分棘手的問題,因為那會兒病灶可能已經是一碰就破的狀態,可這個手術對主刀醫生最大的考驗就是,下手必須乾脆利落,手術刀一下,不能超過兩秒,就得把病灶取出。”
譚之諾說的,正是夏瑾謙目前正在頭疼的,雖說他的醫術並不比譚之諾差多少,但是皇儲的病,對主刀醫生考驗的可不止是醫術的問題,還有膽識和魄力以及抗壓能力,而夏瑾謙可以說,只對醫術和抗壓能力比較有信心而已……
“好,我現在馬上回去,和韓院長他們開個會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手術提前到明天。”夏瑾謙動作十分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站起來準備要走,“小諾,這兩天皇室那邊還有人在緊盯著你不放,如果把手術提前到明天,我就以為你有工作衝突,無法參加這場手術為由,將你從這場手術中摘出來,記住了,不管誰給你打電話,你都不要來,聽到沒?”
臨走之前,夏瑾謙突然頓住腳步,轉過身來,看著譚之諾,表情凝重而嚴肅地對她說道。
譚之諾知道,夏瑾謙之所以這麼做,是想保護她,因為這場手術失敗的可能性極高,儘管整個醫療團隊都會全力以赴搶救病人,但是,病情的嚴峻就擺在那裡,一旦手術失敗,所有參加這場手術醫療人員,恐怕難逃皇室的追責。
望著夏瑾謙,譚之諾心裡特別感動,但她卻不能答應他,因為身為同門師兄妹,就像夏瑾謙不會讓她身陷囹圄一樣,她同樣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師兄因為這個小破皇室,而葬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夏師兄,這話我無法答應你,因為早在三天前,韓院長就問我拿過最近十天內的行程了,我直接告訴他了,其它的工作,我都暫停了,隨時可以支援醫院這邊的事情。”
“你呀,你就不能隨便再找個藉口的,把他忽悠過去?實在不行,明天你就說肚子痛,身體不舒服,家裡孩子有個啥事兒,隨便哪個拎出來,都能把他忽悠過去了。”夏瑾謙假裝氣不打一處來瞪著她,但他何其不明白,譚之諾的用意呢。
幾年的同門情誼,夏瑾謙也是知道譚之諾的,最後不得不妥協,“明天韓院長給你打電話,你動作稍微拖慢一點,等手術快要結束了,你再出現,這總能做到吧?”
“噗……”譚之諾忍不住笑了起來,“要是讓老師知道,你居然在教壞我,他老人家會打斷你的腿的。”
夏瑾謙卻沒笑,依舊那麼嚴肅,“要是被他知道,作為師兄,我卻沒有保護好你,他老人家才會打斷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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