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礁恍然大悟。自己僱的跑腿少年沒有說漏嘴,但他們的家離周小見家不遠,又從小相熟,哪怕他們什麼都沒說,也難免會被周小見看出幾分端倪來。
罷了,反正金嘉樹也不是外人,他便索性說了實話:“我讓他們去盯陝西都司塗同知的長子去了。那小子來長安後,老實了一段時日,近來忽然常常出門閒逛,好幾回都逛到我們家附近來了,前兒我還看見他在巷口處探頭探腦的。我拿不準他想做什麼,怕他有壞心,便索性僱人去盯他的梢。”
金嘉樹吃了一驚:“塗同知的長子?!他到我們巷子來做什麼?”
海礁猶豫了一下:“我怕他是聽別人說了些什麼有的沒的,跑來偷看我小妹來了。雖說麻尚儀可能是好心,但這人聽著就不靠譜,行事輕浮,我實在看他不慣。叫人盯著些也好,萬一他想使壞,我也能及時得到訊息,前去制止他。”
當他第一次在家門外發現塗金寶的身影時,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覺得對方沒理由跑到海家附近來。可塗金寶身邊還跟著塗榮的親兵,海礁前些日子時常找機會接觸塗榮手下的人,又怎會認不出來?他一看到那親兵,確認了對方身邊的少年就是塗金寶後,心裡就咯噔一聲,感覺不妙了。
這小子上輩子可不是什麼好人。他該不會是聽麻尚儀說了海家拒婚的事,臉面過不去,跑來找小妹晦氣了吧?!
第626章 惴惴不安
金嘉樹面色古怪。
海礁拿麻尚儀給自家兄妹說親的事來吐槽,其中特別重點強調了塗金寶這個人的不靠譜,以此來埋怨麻尚儀沒有查清楚男方的為人品行,就隨便給人做媒,有不負責任的嫌疑。
海礁之前跟小妹海棠討論這件事時,一度覺得塗金寶目前可能還沒學壞,離開京城那種環境,離開後孃與後孃所出的優秀弟妹們,他興許有成長為正人君子的可能。然而當海礁在自家巷子口外看到塗金寶的身影時,他就立刻把這些想法全都拋開了,直接把人認定為居心叵測的輕浮浪子。
誰家正經人會跑到別人家門外探頭探腦地偷看呀!
考慮到塗金寶與自家唯一的關係,就是麻尚儀曾經有過給兩家說親的念頭,海礁不由得擔心起後者是否會不死心,跑到塗家人面前說些有的沒的呢?如果是這樣,他可得想辦法打消了她的念頭不可。他是個晚輩,不好當面說麻尚儀多管閒事,還是讓金嘉樹代為開口吧。
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金嘉樹,然後說清楚自家的態度與立場:“這件事,我爺爺和阿奶都知道了,我小妹也聽說了。全家人都覺得,齊大非偶,這塗金寶就算是青年才俊,咱們家也不會高攀的,更別說他不象是什麼好人。他家還有後娘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藏奸。別說塗夫人名聲有多好,從前馬老夫人在長安也有賢名,還不照樣是個惡毒陰險的後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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