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馬氏嫁進周家三房三十多年了,頭一次與丈夫周世功相處得如此融洽。周世功會天天到正房裡陪她用餐,夜裡也不再留宿書房,還願意與她說心裡的煩惱,也倚重她來管家。她一把年紀才體會到恩愛夫妻的滋味,哪裡捨得失去?也正因為珍惜,方才看不得素來待自己無禮的繼子得丈夫看重。如今就怕周世功誤會她這後孃對前房的兒子使壞,生了惱怒,好不容易得來的恩愛就化成了泡影,她又要重新過回從前那種冷冰冰的日子了。彩絹作為她的心腹大丫頭,也在為她歡喜為她憂,想起她那張嘴曾經說過的話,就忍不住替她發愁。
馬氏完全無法理解她們主僕在愁啥,沒好氣地說:“啥存心不存心的?你方才說得含糊,額大姐到底都跟周晉浦說了些啥?!”
彩絹支支唔唔地:“就是……先前說過的那些……”對於自家主母那不大高明的挑撥離間,她也有些說不出口。
馬氏見她不肯實話實說,也懶得繼續追問了:“罷了,不管她說的啥,都沒叫周晉浦去救人。周晉浦自己起了壞心,那是他自己的錯,與大姐有何相干?!就算姐夫事後真個怪罪下來,也沒啥好怕的。額大姐替他生兒育女,沒害過誰,也沒教壞過誰。她沒禍害他們周家的財產,更沒有跟胡人奸細勾結,比某些人可強多了!
“那人都沒被休棄,姐夫憑什麼抱怨大姐?!先前他們三房遭難的時候,額大姐可沒說過要跟他和離的話。那時與他共了患難,如今事過境遷了,他要是不知好歹,又要挑剔額大姐不好,鬧著要休妻啥的,那就是喪了良心!他要是真敢做得出來,額就鬧上鎮國公府去,請國公爺和國公夫人為額大姐做主!”
彩絹頓時覺得心下大定:“有姨太太這句話,奴婢就放心了。”
海棠在旁問她:“你們大少爺說過要救馬老夫人出去之後,都做了些什麼?他打算怎麼救人呢?”
彩絹搖頭道:“大少爺說了要救人之後,老夫人就喊他進了屋,不知商量了些什麼。奴婢在窗外離得遠,實在是聽不清楚。後來大少爺就去尋了他的奶兄弟,囑咐了幾句話,他奶兄弟便尋人蒐羅長梯去了……”
“長梯?”海礁挑了挑眉,“這是預備要翻牆用的麼?難不成周晉浦真個打算救人?”
海棠心裡總覺得怪怪的。周晉浦為什麼會覺得,只需要找幾把長梯過來,就能讓馬老夫人成功逃出去?她又不是高塔上的公主。她被關在西院正房東屋之中,那是平房,外頭有個寬敞的大院子,屋中有粗使丫頭盯梢,院中有健婦把守,院外還有重兵駐紮,她連臥室都出不去,打算怎麼靠長梯逃生?
周晉浦的計劃應該只是一個笑話吧?
這麼想著,海棠便對彩絹道:“我看你們家大少爺的做法不靠譜得很。你怎麼不勸勸姨奶奶,讓她趕緊把訊息告訴姨祖父,叫他抓兒子的現行去。不管結果如何,姨奶奶盡到了告知的責任,也就夠了,犯不著摻和太深,反叫你家大少爺疑心她心裡藏奸。”
馬氏大為贊成:“不錯,這種事交給姐夫去處理就好。就算是要打要罵,那也是他這個當爹的出面,很不必大姐來做這個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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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來,不知哪裡來的傳言,那位不近女色,位高權重的霍家家主霍政川對楚容溪丟了心,動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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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的門恰好打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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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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