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或許是我這輩子面對的最難抉擇的事情,我肯定不願意讓毛叔出事,可我當初親自追查到了王川山小村的滅門慘案,我知道毛叔也是參與者。
那麼多條鮮活的生命,都被活活燒死了,那種慘狀,只要回想起來就讓人渾身發抖。因果報應,罪有應得,花衣婆婆要找毛叔報仇,在我看來是天經地義的,她並沒有錯。
我救不了毛叔,也勸不了花衣婆婆,整個人就彷彿被卡在了一塊大石頭中間,連動都不能動,難受的要死。
毛叔在那個彷彿充斥著鮮血的坑裡拼命的掙扎,花衣婆婆的目光裡全都是凜冽的殺機,一步一步朝這邊走來。我仍舊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事情,和你沒有關係,你不要插手。”
“我知道,老婆婆……只是……”
“沒有什麼只是,你不必說,我也不想聽。”花衣婆婆的臉龐上,彷彿蒙著一層永遠都不會融化的冰霜,她的語氣裡,帶著一股森森的寒意:“多少年了,我都不會忘,村裡的人當時是怎麼死的,我只想報仇,就算自己要下十八層地獄,我也認了!”
嘩啦……
這時候,坑裡的毛叔顯然是在垂死的掙扎,坑裡的血在不斷的翻滾,鮮血泉湧之時,我看見那個獨眼小孩的屍體,就在血中起伏,隨著毛叔掙扎的愈發激烈,獨眼小孩的身軀轟的一下,冒起了一團火光。
整個血坑裡的血似乎都在這一刻燃燒了起來,毛叔承受不住,拼命的從坑裡爬了上來。我站在旁邊,只要一伸手,就能拉他一把,可是,花衣婆婆似乎明白我的意思,還不等我出手,花衣婆婆縱身一躍,直接抱著毛叔,重新翻到了坑裡。
坑裡的火光和血光交織成了一片,時不時都能聽到毛叔的哀嚎聲,花衣婆婆始終一言不發,就是死死的抱著毛叔,不讓他掙脫出去。
事情到了這一步,我是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花衣婆婆的怨念太深,深到沒有任何人可以化解,她寧可自己被送到那個更加悽慘的地方,也要拉著毛叔墊背。
坑裡的血燃燒的特別猛烈,漸漸的,就看不見毛叔和花衣婆婆的身影了,只能看到一團一團的火光。在火光跳躍之間,我似乎還能目睹當年王川山小村被滅門的情景,還有小村裡那些人垂死時的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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