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楊萬發介紹,這倆人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但是老大長的黝黑黝黑,老二卻細皮嫩肉,兄弟兩個跟著楊萬發已經有十來年了,絕對靠得住。
我跟大黑和二白聊了一下,不出所料,他們的講述和楊萬發基本差不多,看起來都有相同的夢境。連續做這樣的夢,平時還經常出現幻覺,在床底下,櫃子裡,房間的犄角旮旯,時不時就能突然看到那個沒有腦袋的人,兄弟兩個只覺得要發瘋,他們這兩天都不敢睡覺,眼圈也熬黑了。
我還是要進行最後一步的確認,他們三個當時從喜神溝那邊找到的骨頭,買家還沒有收走,留在手裡。我把十幾塊骨頭拿出去,讓二嬸看了看。
經過分辨,二嬸從這十幾塊骨頭裡挑出了兩塊。這是人的膝蓋骨,二嬸可以確認,就是我們在喜神溝翻出來的那具沒有腦袋的遺骸的一部分。
如此一來,楊萬發所說的話,基本上就得到了印證,我打消了心裡的疑慮。我覺得,既然真的是被纏上了,那就肯定有其中的原因,我在二嬸那邊,估計是找不出真相,只有跟楊萬發他們三個同病相憐的人在一起,才可能有所發現。
我暫時就在楊萬發這裡安頓了下來,四個人聊了很長時間,楊萬發說,他們以前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怪事,這還是頭一次。等聊到晚上,楊萬發給我收拾了一間屋子,其實這幾天我也一直都沒有休息好,非常疲憊,現在身邊至少有三個人,我也比較安穩,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這一次,我依然做夢了,但很慶幸的是,夢境里居然沒有出現那個沒有腦袋的人。我只夢到自己稀裡糊塗的跑到了一個非常非常陌生的地方,放眼一看,前後左右都是茫茫的水。
那簡直就是一片沒有盡頭的汪洋,我坐著一條小船,在水中漂流,沒有方向,也沒有目的的走著。夢境還是那麼真實,真實到讓人忘記這是夢裡,彷彿真的身臨其境,淹沒在這片沒有邊際的汪洋之中。
陡然間,視線的極盡處,隱隱約約的出現了一座小島,相隔很遠就可以看得到。
這個夢很平淡,沒有任何波折和恐懼。這可能是我從虛空山谷回來以後睡的最踏實的一覺,睡眠穩定,等醒過來的時候,就覺得精神也比平時好了許多。
我醒了以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醒來,大黑癔症了一下,衝我咧嘴笑了笑:“兄弟,你可算是個福星啊,你這一來,我剛才睡覺的時候就真沒再做那個見鬼的噩夢。”
“我也是!”二白隔著臥室的門就聽到我們說話,探出腦袋說道:“我也沒夢見那個沒有腦袋的人。”
我回頭看看楊萬發,雖然他沒說話,但從他的表情來分析,他和我們一樣,沒做噩夢。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欣喜之間又帶著幾分疑惑,我跟這幾個人不認識的時候,噩夢纏身,頭一次見面,大家湊到一塊兒,竟然就把那個沒有腦袋的人給甩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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