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兄,請下車。”楊蓮亭打斷了韓悅未完的話。
韓悅磨牙瞪了一眼車門,又看了一眼東方,qíng緒很複雜,率先推門出去,就見楊蓮亭正站在車旁,伸手準備扶東方下車。
楊蓮亭見了韓悅,眼中猙獰一閃而逝,換上笑臉說道,“韓兄弟,下車要小心。”雖這麼說,卻收回了手,也不提扶他下車的事qíng。
韓悅見了楊蓮亭的做派,更加反感,眼珠子一轉,卻也露出笑容,開口道,“麻煩蓮弟扶我一把,為兄我恐高。”
楊蓮亭剛想說什麼,就見東方也出來了,東方見了眼前qíng景,又聽了韓悅的話,眼中閃過笑意,“蓮弟就扶韓悅一把吧,曲長老的託付我們要照顧好。”
東方這話,一方面警告了楊蓮亭,韓悅是曲洋jiāo給他照顧的,不能暗害,可是一個我們,也明確告訴了韓悅,在東方心中到底誰輕誰重,他韓悅只是一個外人,雖有曲洋的託付,可也不要做的過分。
楊蓮亭最會揣摩別人心思,自是聽出東方的意思,面上笑意更濃,確定了只要他做的不過分不傷及韓悅xing命,東方是不會責怪於他。
韓悅表qíng就有些蔫蔫的了,他看了東方一眼,卻見東方正對著楊蓮亭笑,心中悲憤,只覺得從小到大還沒有這麼悲催過,還不如重新當回那小鳥,去得東方照顧寵愛。
也不等楊蓮亭扶他,直接跳下馬車,假意打量四周,隱藏眼中淚水,只覺這個世上沒有人再會疼他,把他捧在手心中了。
更加想念自己的父母家人,甚至開始想念剛離開的曲洋,對東方的失望和埋怨,被拋棄了的傷感,讓韓悅整個人像是籠在黑雲當中。
韓悅覺得東方背叛了他,畢竟他一變成人,就心心念念來找東方,費了那麼大的心思,還辜負了真心相信他的華山派眾人,可是,東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蓮弟,還欺負他。
東方一手抱著牡丹花盆,一手搭在楊蓮亭手上,下了車,看見韓悅的樣子,心中竟有幾分愧疚,畢竟曲洋那麼鄭重地把韓悅託付給他,也有些瞭解了韓悅的小孩心xing,忽覺得自己有些以大欺小了,就鬆了楊蓮亭的手,走到韓悅身邊,“進去吧,不是餓了嗎?”
韓悅扭頭看了東方一眼,也不說話,只是背過身子,想鬧脾氣,卻怕東方真的不理他,就低聲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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