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哥兒那孩子,真是天生的愛哭愛鬧,性子急得很,彷彿生來就帶著一股不肯屈就的倔強。
只要一睜眼,若是有半點不順他的心意,無論是餓了、渴了,還是覺得身邊無人,立馬就扯開嗓子嚎啕起來。
那哭聲又亮又脆,穿透力極強,像是能把屋頂都掀翻似的,任誰聽了都忍不住心頭一緊,趕忙奔過去看個究竟。
白日里只要醒著,他幾乎不肯在床上多躺一刻,更厭惡獨自待在空蕩蕩的搖籃中。
非得有人把他穩穩抱在懷裡,輕輕搖著、走著,哼著柔緩的小調,他才肯稍稍安靜些,抽噎著止住眼淚。
可這還遠遠不夠——他不僅非要人抱,還定要往外頭去,屋子裡是決計不肯久待的。
一到院子,他就彷彿變了個人,立刻眯起眼睛,小腦袋轉來轉去,這兒瞅瞅、那兒望望,彷彿只有聞著風裡帶來的花香、草葉的清芬,聽著樹梢雀鳥的啾鳴、遠處隱約的人聲,他才覺得舒服,才會心滿意足地安靜下來,偶爾還會發出一點含糊的、像是歡喜的咿呀聲。
珩哥兒卻完全不同,打從出生就像個小大人似的,天生就有種做哥哥的沉穩氣度。
他極少哭鬧,性情安靜得讓人心疼。哪怕身邊的燁哥兒哭得震天響,小臉憋得通紅,他也只是靜靜睜著一雙清亮明澈的眼睛,不驚不擾,不驕不躁,彷彿那吵鬧與他毫不相干,自有一番寧靜的小天地。
他才這麼小,就已經努力地想要抬起頭來,用那雙充滿好奇的眼睛,認真地、一點點地打量這個新鮮的世界。
不睡的時候,他就安安靜靜地躺著,不吵不嚷,喜歡轉著小腦袋東張西望,目光追隨著移動的光影或是懸掛的玩物,卻從不咿咿呀呀地亂叫擾人。
尤其當有人在他身邊輕聲說話時,他眼睛便一眨不眨地、極其專注地聽著,那小模樣認真極了,烏黑的眼珠裡倒像是真能映出人影、聽懂大人話語中的溫柔似的。
“外面風起了,怎麼又往外面抱?”景秋蓉急急忙忙地追出院子,語氣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埋怨與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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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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