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見拓跋月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右賢王也不再掩飾,神色鄭重地看著她,語氣誠懇:“月公主,本王也不瞞你,北平王與你的部族被左賢王屠戮,你的傷痛,本王都看在眼裡,也疼在心裡,可眼下,除了報仇,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關乎突厥整個部族的生死存亡,你必須儘快與鎮北王誕下子嗣,讓這孩子日後繼承突厥王位。”
“你說什麼?!”拓跋月猛地睜大眼睛,臉頰瞬間漲紅,張嘴就要反駁,語氣中滿是羞憤與抗拒,“右賢王,你怎會說出這種話!我與陳平安之間,並非你想的那般,更何況......”
“月公主,你先聽本王說完!”右賢王連忙打斷她,語氣急切,眼中滿是憂慮,“本王知道這話唐突,可這是突厥唯一的生路!眼下咱們與鎮北王交好,他也承諾不虧待突厥,可人心會變,世事更會變,你想,鎮北王遲早要南下攻打大乾朝廷,以他的本事,未必不能登上 皇位,他如今是鎮北王,能對突厥客氣,可等他成了大乾皇帝,坐擁天下,還會像現在這般看重突厥嗎?”
說到這裡,右賢王臉上露出幾分後怕,聲音都沉了下來:“萬一他登基後,覺得突厥是隱患,想徹底吞併咱們,到時候咱們沒了靠山,沒了制衡他的籌碼,突厥族人怕是真的要面臨滅族之禍!可若是你與他有了子嗣,這孩子一半是北平王的血脈,一半是大乾皇帝的血脈,由他繼承突厥王位,才能真正讓陳平安顧及親情,確保突厥部族安穩延續,這是咱們唯一的退路啊!”
話音剛落,右賢王突然“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拓跋月面前,額頭抵在地上,語氣帶著幾分懇求與決絕:“月公主,本王求你了!為了北平王的遺願,為了突厥成千上萬的族人,求你忍一忍,為突厥謀一條生路!”
拓跋月看著跪在地上的右賢王,又想起父汗慘死的模樣,想起部族百姓流離失所、飽受戰亂之苦的場景,心中的羞憤與抗拒漸漸被沉重取代。
右賢王說的,並非沒有道理,她如今雖有陳平安的承諾,可承諾終究抵不過權力的誘惑,一旦陳平安登基,突厥若沒有足夠的籌碼,遲早會陷入險境。
良久,拓跋月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她上前一步,伸手扶起右賢王,語氣沉得發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右賢王,你起來吧。你說得對,比起我個人的心意,族人的安危、突厥的延續,才是最重要的。這件事,我答應你。
夜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拓跋月攥著衣角,在陳平安的房門外站了足足半柱香。
廊下的燈籠晃著暖光,她眼底滿是掙扎,右賢王的話還在耳邊迴響,族人的安危、突厥的未來,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可一想到要主動去找陳平安,要做那般私密的事,她的臉頰就燙得厲害,腳步也重得挪不開。
她抬手又放下,指尖反覆摩挲著門框,腦海裡一會兒閃過父汗的遺容,一會兒是右賢王跪地懇求的場景,一會兒又是自己從前對陳平安的敵意。
“拓跋月,你不能退,你這是為了整個突厥部族。”她在心裡默唸,咬了咬牙,終於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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