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後方的主位上,坐著一位盛裝的美婦,目光慈柔:“等過了長流川,地勢更平、水系更多,也只有如此,才養得起千萬頃稻田……”
舜英嘖嘖讚歎:“聽說,長流川以南的水稻都是一年兩季的,真是富庶。”
美婦臉上漾起恍惚的笑:“吾年幼時,每年三伏都會去田莊裡消暑,那稻花香啊…說不出是怎樣的氣味,就是讓人安心,再聽著一片蛙聲,可一夜無夢直到天明。”
舜英笑道:“待六殿下順利就藩,鄭娘娘就可夜夜枕著蛙聲入夢了。”
鄭錦珠依然笑著,眼眸漾出淚花:“記得當年家父病逝、孃親改嫁,我被選中納入昇陽王宮的時候,比如今的你還小。一晃十九年,歲月不饒人啊。”
舜英忙寬慰她:“娘娘不妨往好裡想,您離家去國時孑然一身、滿目傷心,歸來已有嬌兒承歡膝下。若實在傷懷,還可去見一見令慈…”
鄭錦珠堅決地搖頭:“不必了,她定是不願見到我,當年父親膝下唯有我一個女兒,母親一直覺著是我命太硬,克得她未誕下男丁,又克得父親暴病身亡。”
她見舜英瞠目結舌,垂目嘆息:“阿英不必訝異,像大翊那般看重女子的地方,世間又有多少?”
舜英想到雲飛燕的遭遇,也嘆了口氣:“之前在榮國也略有見聞,男主外女主內,男人姬妾成群庶子女一大堆,戶無男丁支撐、女子自立門戶頗為艱難……我有一故人深受此等苦楚。”
坐在外間的天璇開口道:“榮國和北宛還算好,榮國女子雖大都在後院,卻是被夫婿託付中饋。因國力貧乏,無甚條件讓體弱的女子習武,男子出門征戰、女子經營家園,所謂的‘男主外女主內’。”
“至於姬妾成群,倒不見是沉湎女色,那個國家強敵環伺、征戰頻繁,長期下來,男子大多壽數極短,男少女多。若不多幾個女人來開枝散葉,過不上幾代就全部死絕了。”
“何況,若姬妾和子女眾多,僅僅託付中饋、料理後宅,這些庶務就能把人累死。”
天璣附和:“回想起在榮國時,高王后、蕭王后她們,哪個不是庶務纏身,哪個得不到夫婿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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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看着她一系列的變化,動了心。
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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