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非拍了拍花壇裡的土,“你是在說你父母非要給你爺爺奶奶遷墳的事情嗎?你不想去大城市?其實我也不想你走。”
“我從小是跟我爺爺奶奶一起生活的,跟他們住在一起的時間不到一年,98年下崗潮,他們沒了工作,和很多人一樣去廣州打工,工作很忙,只能把我丟給爺爺奶奶,等他們賺到錢,想起我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廣州安了家,還生了我弟弟,他們要忙事業,還要忙著照顧我弟弟,過年也不怎麼回來了。”
其實到此為止,林驚蟄都覺得沒什麼,反正天底下這樣的家庭很多,有些人跟父母緣淺,小時候可能會執著,長大後也就慢慢放下了。
“直到有一年,我突然發現我性取向跟別人不一樣,我喜歡男人,那一年剛好我父母他們也想起了我這個人,大概是良心過意不去,執意要把我帶去外地,不在一起生活的人習慣是不一樣的,我們互相不適應,他們不喜歡我,還知道了我喜歡男的,看到了我跟我初戀的簡訊,他們很生氣,特意回來了一趟,鬧了學校去,還要帶我去看病,是我爺爺硬把我留下來,我初戀也因為這件事情轉學了,不然他們不會罷休,有時候就想不通,其實他們並不是很想要跟我一起生活,又非要把我從爺爺奶奶身邊帶走,也不在乎這個人,卻對我喜歡男人的事情反應那麼大,爺爺奶奶活著的時候,也沒見他們回來過幾次,現在又想把墳遷走。”
不管是不是自己想要,非得要弄到手,林驚蟄搞不懂他們到底在想什麼,他不想跟他們聯絡,不想跟他們相處,不光是父母,他懶得去揣測任何人的想法,他喜歡最簡單最粗暴最直接解決問題的方式。
“林老師,也不是每個人都這樣,像我,我接近你的目的就很單純,不管你問我什麼,我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對不會對你有小心思。”
林驚蟄冷笑一聲,“你?你還單純?不是你跟你店員說來噁心我的嗎?”
我靠?這話林驚蟄聽到了?
“我……那是隻是敷衍他,我是真心實意的,絕對沒有故意逗你玩的意思,比真金還真!”仇非舉起三根手指,就差對天發誓了,他不知道怎麼解釋,怕自己越描越黑。
“算了,跟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就當餵狗了。”
仇非快步追了上去,擋在林驚蟄跟前,“我就是覺得你總不愛笑,但是你不笑也好看,我是不懂什麼大道理,我就覺得你高興最重要,你要嫌煩,不想跟別人相處那就不相處,你管你爸媽怎麼想的,你把鐵門一關,誰都進不去,千金難買你高興。”
“你也進不去。”
“那不行!”仇非手舞足蹈,怎麼挖坑給自己跳,他絞盡腦汁道,“總得有個人幫你拿快遞,修燈泡吧,那別人來搗亂,我不得給你當保安?幫你把煩人的人都擋在外面,你不高興把門都關上,給我留條縫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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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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