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的夜色穿過透明的玻璃闖進來,女人秀美的臉龐就隱在這黑暗下。他想要看清她的神色,然而那低垂的眼眸情緒半點不露,恬靜溫柔。
在往時蕭蘊或許會覺得欣賞,然而在此刻的情景之下,這樣的恬靜溫柔像是錐心的尖刺,讓他心沉得像是被什麼重重的壓住,再被刺傷。
鬱顏將簽好的協議遞予他。
他接過。
眼尾掃了一眼,女人的字跡乾淨清秀,一如她的人。
協議書被他捏在手裡,褶皺出幾道新鮮的摺痕。
問:“藥吃完了吧?”
鬱顏愣了一下,點頭:“嗯。”
“醫生說讓你近期內去複診。”
“謝謝,我已經沒事了。”又補充,“有問題的話我會去醫院。”
就是這樣的雲淡風輕,讓蕭蘊再也看不透鬱顏內心的情緒,是從什麼時候起,她對他的防備已經重到這個地步?他想不起來,也無從確定,更不敢去問。
他暮然想起一句話:自作自受。
說他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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