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安家的聽了這句話。嗓子一酸,道:“舅太太還記得奴婢,是奴婢的福氣。奴婢瞧著您不老,還和當年我們太太出嫁時一般模樣。”
馬氏緊緊握了握李德安家的手:“見了你,我就想到從前了,這麼一想啊,心裡就踏實多了。”說完,馬氏轉眸看向楚維琳,微微愣怔之後,淚水湧出,上前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裡,“琳姐兒和你娘當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這一瞧啊,就好像還是二十年前,我們在乾州一道賞花逗趣,卻不想,卻不想……”
馬氏梗嚥了,楚維琳叫她擁著,心中也悶悶堵得慌。
江謙趕緊打了個岔:“你啊,莫要把琳姐兒招哭了,有什麼話,等到了屋裡,你們大可以慢慢說,莫要在這兒先哭上了。”
馬氏不好意思了,掏出帕子擦了擦眼睛,道:“是了是了,是舅母的不是,琳姐兒莫怪。”
說完,馬氏扭頭看向馬車上,語氣幾分無奈幾分縱容:“溪姐兒,你要磨磨蹭蹭到什麼時候,難道要我請你下車來嗎?”
車子裡,江溪笑得銀鈴兒一般,探了一個腦袋出來,也不要李德安家的扶,靈巧地踩著腳踏下了車:“表姐,表姐夫。”
許是因為趕路,十三歲的江溪衣著打扮具是簡單,可她膚色白皙,一雙杏眼俏皮可愛,臉上兩個深深的梨渦,叫人一下子就生出了好感。
楚維琳見了江溪,突然就有些明白了,那個海州知州的小舅子為何會盯著江溪不放了,這般模樣,也難怪叫色痞子惦記了。
府衙外頭認了親,便趕緊迎入了府。
鄧平家的收拾出了二進的廂房,楚維琳引著他們過去,道:“府衙後院不比自家院落,地方總歸小些,暫時只能委屈舅父舅母和表妹了。”
馬氏連連搖頭,道:“我們來得突然,有個住所已經是極好了的。琳姐兒,往後我們是打算在金州長住了的,這幾日,舅母便想挑個合適的院子買下來,在那之前,就厚著臉皮住在這裡了。”
“舅母這般說就見外了,挑院子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合了心意的,您只管耐心選,在這兒住上一兩個月都不妨事的。”楚維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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