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腐敗太快,屍體的五官已有些變形,卻還是能看出是個年輕女子,她身上穿著和外間女尼一般無二的袍服,鞋履未脫的躺在床上,雙手隨意垂落在身側,此刻手上肌膚乾癟成一層皮,瘢痕滿布,薄若幽未動屍體,先去看著床帳。
床帳雖有些陳舊,卻不似庵堂本來之物,而死者身下錦被亦繡著繁複花紋,薄若幽已能看到一小片白色蠅卵黏著其上,她仔細看了看,莫名覺得身下錦被有被死者抓扯過的痕跡,很快,她讓吳襄幫忙,將屍體搬到了地上方便驗看。
用清水將蛆蟲蠅卵沖洗掉,屍體才恢復了原本形貌,薄若幽又小心將屍體身上袍服褪下,秀眉更皺了起來,屍體腹部鼓脹,大腿處已有些腐敗而生的腫起,下身佈滿屍綠和蠅卵,紫色的樹枝狀血脈分佈在胸腹和大腿皮肉之下,看起來格外悚然。
“這女尼應當不是庵堂之人吧?她至少死了七天以上,為何今日才報官?”
薄若幽一邊問一邊傾身驗屍,吳襄道:“的確如此,外面的靜慧師太說,這姑娘是半年前被送入此處的,她們的庵堂除了供奉香火,偶爾替富貴人家講經之外,還有個用處,便是有些人家會將自己家中犯了錯的女子送入此處,令其自省,這姑娘便是犯了錯送來的,已經過了半年了,她性情十分古怪,人也有些瘋癲之狀,平日裡好的時候倒也能好言好語,可一旦不高興了,便似瘋了一般的作踐人。”
“要麼,便是將自己關在房中,不吃不喝,絕食一般,想讓家裡人來接她回去,一般這等境況,庵堂便會派人去京城問一聲,若是願意接,便接,若是不願意,便讓她作鬧,靜慧師
太說,這姑娘關著自己已經不是頭一回了,最長一次,十日不曾出門。”
“那她吃什麼喝什麼”薄若幽一邊檢查死者頭部傷口一邊問。
“左廂房有一處後窗,開了個能讓碗筷進出的大小,每天有人送來飯食,剛才我去看了,那視窗之內堆了好些饅頭飯食,已經多日無人動過了。”
薄若幽抬眸看了吳襄一眼,似乎覺得古怪,“多日未動,她們也不覺奇怪?”
吳襄眼底也暗沉一片,“說是她鬧慣了,且這幾日庵堂裡幫城中幾戶人家做法事,都忙得很,一時無暇管她,直到今日,算起來已經七日不見人了,這才撞了門進來。”
薄若幽沒再言語,繼續探勘死者身上的傷。
肌骨是年輕人的肌骨,除額上傷勢之外,身上有些舊日傷疤,卻並非今日新傷,薄若幽細細檢視完了,略一沉思,又往床榻之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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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