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慌亂,這種慌亂落進鳳粉黛的眼裡,她亦有些不忍。明知一個男人是真心實意的對她,可她就是彆扭著總跟人家找麻煩。這個在從前看來高高在上的皇子,她拼盡全力去巴結的人,已經在日久天長的變化中,漸漸地被她有些看不起了。可看不起歸看不起,這事兒終究是她心裡有愧,事情逼到這個份兒上,她卻不能夠說實話,只能繼續扮著冷臉道:“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小寶呢?”
現在換成了鳳粉黛跟他要人!玄天琰一個頭兩個大,知道自已不能再在這裡多留,多留一刻小寶就多一刻的危險。當務之急,還是找人要緊。於是開口對粉黛說:“出了些事情,但是你不要著急,你放心,三日,最多三日,我一定把小寶給你送回來。”說完,轉身就走。
鳳粉黛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鼻子突然就泛了些許酸意。她吸了吸,將那股子酸意又給逼了回去,然後瞪了冬櫻一眼,警告道:“記住我剛剛說過的話,以後五皇子再問起,就照我那麼說。小少爺是他給弄丟的,跟咱們可一點關係都沒有。”說完,又怕冬櫻腦子不轉彎,於是又補了句:“本來那孩子就是自已追上來了,玄天琰要是把人看好了,他小小年紀能跑得出來?所以,這事兒還是怪他。”
冬櫻趕緊答應下來,心中也嘆道:的確啊!如果五皇子把人看好了,那孩子也不可能跑出圍場。這就是命吧!
見冬櫻應了下來,也像是想清楚了,粉黛這才回屋去。她的焦急雖然面上沒有表現,卻已然在心裡炸開了鍋。小寶那孩子在時,她非打即罵,可如今落到俞千音的手裡,她卻又擔心得寧願用鳳想容去交換。一想到鳳想容,粉黛又著起急來,如今人還在圍場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她真是希望鳳想容立即回京,她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把人送到俞千音手裡,換回自已的弟弟。
五皇子一夜沒睡,可也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去找,他出動了黎王府近二十人,連夜出城在發現的出事地點全力搜尋,卻直到天亮也沒搜出個結果來。
他這邊的動作自然逃不過玄天冥和鳳羽珩的眼睛,二人只道真是跟著添亂,可打聽之後知道是小寶出了事,鳳羽珩也無奈地派出了自已這邊的人手跟著一起尋找起來。卻不知,小寶此時正跟那八皇子玄天墨關在一處,而玄天墨的臉已經被人用筆墨畫上了一個輪廓,俞千音說,就照著這個輪廓取皮,今晚就動手。
玄天墨徹底崩潰了,人已經瘋了,整日整夜無意識地大叫,下身爛得像個鬼,嚇得小寶哇哇大哭。
而京郊圍場那邊,皇子們一個一個離去,就連鳳羽珩和鳳粉黛都走了,天武帝就有點兒不樂意。他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天一夜,再醒來時,就聽章遠跟他說了這個事兒,然後再看到姚顯坐在他床榻邊兒正在那兒喝茶,不由得問了句:“怎麼著?你又是來給朕看病的?”
姚顯搖頭,“我剛醒。”然後隨手把自已喝剩下的那碗茶遞給天武帝:“給,醒酒的,喝了之後頭就不疼了。”
天武帝也不嫌棄他,接過來仰頭就喝了,喝完之後把碗遞給章遠,再跟姚顯道:“你說說這些個小子,養他們到底有什麼用?朕好不容易說出來打個獵樂呵幾日,他們卻一個接一個的回去。朕不就多喝了點兒酒多睡了兩天麼,怎麼就等不及了?”
姚顯勸他說:“想那麼多幹嘛?總歸還是留下來的多啊!你說整個兒大順這麼大個場子,京城怎麼可能沒有幾個人坐鎮?都出來了,你是玩樂呵了,萬一出點兒什麼事呢?六殿下到底是文了點兒,回去個武將坐鎮京城,也是好事。”
“武將坐鎮京城?那老九回去也就得了,老五跟著湊什麼熱鬧?”天武帝還是一臉的不樂意,一個勁兒地數落玄天琰:“幹啥啥不行,湊個熱鬧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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