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大門的對面,五十步的距離,數萬大順將士整裝齊聚,戰車十二輛,盾陣十二座,神機營將士站盾陣之上,個個抬弓搭箭,箭尖兒直指關州城牆上方。而在那城牆上方,與大順將士對立的,是端木安國那個長子,端木聰,以及無數北界軍將。
然而,這一切都無法吸引鳳羽珩的目光,她的眼裡、心裡,此時此刻就只有一個身影存在,紫色戰袍,黃金面具,胯下是一匹赤色寶駒。北風呼嘯而來,將他身後披風呼呼颳起,就像一個戰神般立在那處,無人可以動搖。
他雙臂環在身前,目視前上方,直盯著那端木聰,不見一絲慌亂,不見一點緊張,就像這不是打仗攻城,而是平平常常的吃飯喝酒,那樣子就差沒叫人在前頭擺上了桌飯菜了。
鳳羽珩心下砰砰而動,他怎麼來了?
而反觀城牆之上的端木聰,則沒有如此輕鬆,他是端木安國最年長的一個兒子,無論是精力還是體力,都跟玄天冥不在一個層次上。更何況他是漢人,他體內可沒有北地血統,雖說也是生得魁梧,卻與北地土生土長之人差上太多。
對於端木聰來說,玄天冥就是一個傳說中的存在,有關於大順戰神九皇子的傳說民間比比皆是,他這些年聽過太多,早就憋著一股子勁兒想要與之較量一番。可如今真的對上,只是這一番對視,就已經讓他有些甘拜下風之感。
端木聰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將心理狀態調整到一個巔峰,這才運了氣大聲地道:“玄天冥!我關州城牆高十丈,厚五丈,就連那座城門都是加了青銅而制,我到是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破我關州!”
一番狠話放過去,他本也沒指望能嚇住對方,卻依然忍受不了玄天冥那副一無所謂的模樣,就好像他說的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只換來對方輕蔑一笑,軍心半點都未曾動搖。
端木聰心有不甘,不由得再次喝道:“玄天冥,即便你數萬大軍可破這座城門,北界將士也必與你血戰到底,關州城十萬百姓也恭候你的到來。有本事你就屠了這關州城,我端木聰到是要看看,一個連百姓性命都不顧的將軍,又有什麼資格要天下民心!”
噗嗤!
玄天冥直接被他給說樂了,只不過這種笑裡輕蔑之意更重,好的是,他終於肯開尊口與端木聰進行一番對話,壞的是,玄天冥說出來的話語,差點兒沒把個端木聰從城牆頭兒上給氣得一頭栽下來。
他說——“屠城?屠城就屠城。本王從來就不是什麼良善之人,跟我講民心?笑話!跟我講生靈塗炭?我玄天冥得不到的東西,毀了又如何?這北界三省的百姓,要是跟你們端木家長著同一顆心,穿同一條褲子,老子還真養不了他們,屠了也罷。”他說著,頭又往後仰了仰,那種與生俱來的不可一世之態在此刻再一次顯現得淋漓盡致——“告訴你們,整個兒北界,所有人捆在一起,都沒我媳婦兒一人值錢;這天下,所有人站到一處,也沒我媳婦兒一人能吸引我的注意。端木聰,老子就這個態度,說是北界抓了我媳婦兒對吧?聽好了,那死丫頭要是少了一根頭髮,老子就把你端木家的祖墳給刨了,每一具棺材都挖出來鞭屍曬骨,然後再把活捉的、新鮮的塞到棺材裡去,廢物回收利用嘛,也不能浪費了那些個棺木。你看,行不行?”
端木聰氣得簡直快要吐血,然而,玄天冥的話卻還沒有說完,就聽那氣人的聲音再度傳來——“區區北界,連千周都比不上,還想跟本王鬥?來人!”他大喝一聲,右手高抬:“準備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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