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羽珩不著痕跡地挑了挑唇角,衝著老太太俯身下拜:“孫女給祖母請安,勞祖母記掛了,是孫女不好。”
老太太趕緊給趙嬤嬤遞了個眼色,趙嬤嬤上前去將鳳羽珩扶了起來,就聽老太太又道:“阿珩哪裡有不好,能得到皇上皇后的賞識是你的福氣,也是咱們鳳府的福氣。你能給鳳家爭來如此大的臉面,我和你父親都是感激你的。”
“是麼?”鳳羽珩微轉了身,看了看已經進了廳來的鳳瑾元:“只怕父親並不覺得這是臉面呢。”
“哼!”鳳瑾元用力一甩袖,也顧不上給老太太請安,直接就坐到側坐的椅子上,瞪著鳳羽珩怒道:“只知道自已出風頭,卻完全不顧及你大姐姐,我鳳家沒有你這樣的孩子!”
“瑾元!”老太太生怕鳳瑾元這態度把鳳羽珩給惹惱了,趕緊出言喝止:“阿珩是阿珩,爭了臉面就是爭了臉面,你扯上沉魚乾什麼?”見鳳瑾元還是一臉怒氣,便又繼續道:“鳳頭金釵是什麼東西?如今聖上把它賜給了我們阿珩,這對於鳳府來說,不是天大的福氣是什麼?你這個做父親的,不誇讚也就罷了,怎的還要訓斥?”
聽老太太提到鳳頭金釵,鳳瑾元的怒氣這才消減了幾分。說實在話,鳳羽珩得那鳳頭金釵時,他也是震撼過的。特別是鳳羽珩射出那三支箭,不但徹底滅了步霓裳的銳氣,也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驚歎。
他忘不了當時一眾官員看向他的表情,雖然複雜,他知道,人人都為他能擁有,這樣的一個女兒而羨慕嫉妒。而他自已,震撼之餘更多的則是疑惑。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鳳羽珩在大山裡生活三年怎麼可能有如此大的變化?。要說性格改變還情有可原,但那一身好功夫,究竟來自何處?
微收了心緒,將目光再次向鳳羽珩投去,略有緩和。“阿珩贏了鳳頭金釵,自然是鳳家榮耀,但……”他一想到沉魚的事心裡就彆扭:“你大姐姐如今還在宮門口跪著,你在宮宴上得了如此大的臉面,怎的就不知為你大姐姐求求情?”
鳳羽珩深吸了一口氣,她極少動怒,但面對原主這個不要臉的父親,她此刻真想竄上前狠狠抽他幾個巴掌。
“父親,做人要懂得什麼是知足。我雖得皇上皇后賞識,但若不知好歹得寸進尺,鳳傢什麼都保不住。”她目光逐漸凌厲起來,“我贏了鳳頭金釵,皇上欽賜,皇后娘娘親手為我插上,皇上又準我叫他父皇。如此榮耀,鳳家居然連個馬車都不給我坐,這事,只怕已經傳到宮裡去了。”
老太太一愣,“什麼馬車?”
鳳瑾元有些尷尬,卻又覺得自已做得沒錯,於是道:“兒子派了馬車在宮門口接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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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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