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鳳沉魚一起來的丫鬟名叫黃綾,作為大小姐身邊的一等丫鬟,自然是跟大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鬟走得親近。黃綾見滿喜跟著鳳羽珩一起來,哪還能不明白大夫人的用意,只是留意到滿喜脖子上露出來的一圈像紅疹子似的東西,心下奇怪。
這丫頭湊近了滿喜,小聲問她:“滿姐姐,你脖頸處怎麼紅紅的?”
滿喜故作驚訝,手撫上脖頸:“紅了嗎?我就覺得很癢,今早穿上這衣裳就這樣了。”
黃綾盯著滿喜的衣裳瞅了半天,心裡有了幾分猜測,卻並未點明,二人各自跟著主子進了屋去。
她們到時,鳳想容和鳳粉黛已經在座了,粉黛正俯在老太太的腳邊用小手一下一下地給老太太捏腿。老太太微閉了眼,一臉享受的模樣。而想容則低眉斂目地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不說。
鳳沉魚緊走了兩步,輕輕俯身,聲音輕輕軟軟的,“沉魚給祖母請安來晚了,還望祖母莫要生氣。實在是沉魚得知近日祖母的腰疼病又犯了,便趕著給祖母做了一對軟枕,祖母放在腰下試試。”
她一邊說一邊從黃綾手中把一對軟枕接過來,那軟枕打眼看去很平常,但若往細了瞅便能發現不同之處。原來面兒上竟是罩著上好的蜀錦,連錦鍛上的繡花都極其考究,用了老太太一慣喜歡的牡丹不說,還摻了金絲線。
鳳沉魚親自上前幫老太太墊到腰後,看到老太太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放下心來,可面上還是帶著擔憂——“祖母的腰病往年不都是冬日裡才犯的?怎的今年才夏末就開始疼了?”
“唉。”老太太嘆了口氣,一揮手趕開了捏腿的鳳粉黛。“人老了,一年不如一年。”
“沉魚是鳳家的孩子,一切還不都是鳳家給的。只要祖母喜歡,沉魚什麼都捨得。”話說得依然漂亮。
兩人說得旁若無人般,卻忽略了與沉魚一同進屋來的鳳羽珩。而她倒也不急,就站在正中間等著那祖孫二人把嗑兒嘮完,這才像模像樣地學著鳳沉魚的姿勢俯身行禮:“阿珩給祖母問安。”
鳳沉魚一臉歉意:“呀,都怪我,適才與阿珩妹妹一併進來的,只顧著給祖母拿這軟枕,倒是把妹妹冷落了。”
這話說完,倒是鳳粉黛率先狠狠翻了個白眼,小拳頭捏了又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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