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華在當晚子時之前趕了回來,一進府就聽說想容已經回來的訊息,心中是又驚又喜,趕緊往那處院子奔去探望。
他到時,裡頭的人早已經深眠,若仙之人就站在門口往裡頭看了一眼,待看到床榻上躺著的小女子時,這顆提了好些天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他沒準備多留,只問了山茶:“你家小姐有沒有受傷?”
山茶搖頭,“看上去並沒有傷。”
“什麼叫看上去?”玄天華皺眉,“沒有近身服侍?”
山茶道:“小姐沒讓奴婢侍候,是自己更的衣沐的浴,所以只能說看上去沒有受傷。”
“就是這樣做近侍的?”玄天華心中有氣,也沒來由地騰昇起煩躁來。也不知道是氣惱這丫頭不好好侍候主子,還是氣惱想容連貼身侍女的侍候都拒絕。但他覺得這兩方面都不是,這種煩躁的情緒雖然來自於拒絕本身,總讓他隱隱有著不太好的預感。“罷了,好好守夜吧!本王明日再來。”他轉身離開,決定明兒個再來探望。
人剛走,屋子裡原本睡在床榻上的人卻坐了起來,透過雨後明亮的月色看著院中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裡有說不出的不甘。她曾經以一國公主之尊讓自己的胞兄來大順求親,結果被個鳳羽珩給攪合了,後來她想盡一切辦法混到了玄天華的身邊,卻最終落得了更悽慘的一個下場。她本以為玄天華那種人是一輩子不可能娶妻的,她得不到,別人也無法妄想。誰知現在又殺出個鳳想容,這樣名不見經轉的小女子居然能引得對方大半夜的都要來看望一眼,且跟那丫鬟山茶之間的對話裡,明顯的帶出了關切情緒,這怎能讓她不妒忌!
憤恨之餘,一把抓下臉上的面具,俞千音的真面目再次展露出來。同時暴露在外的,還有那面部已然扭曲的神情。
本以為對玄天華只有恨了,可再次見到對方才知,除了恨之外,曾經的愛意竟也一點都沒有消失。鳳想容,她這次一定要好好利用這個身份,到是要看看,那個若仙之人對這丫頭的感情究竟深到什麼程度。
她起了身,沒有再睡,到是走到門口將門插好,還告訴山茶無需守夜。然後燃了一盞燭,就在燭火下將這張人皮面具仔細修整、完善。直到次日清晨第一縷初陽照了進來,才滿意地又貼回自己臉上去。然後照了照鏡子,只道果然是一次比一次更完美,現在這張臉,跟鳳想容的接近程度已經有七分以上了。只不過需要每晚再修護一次,無法做到一直戴著不需修整。
她開啟房門,將外頭等著侍候的丫鬟放了進來,就見山茶手裡端著一碗燕窩笑著對她說:“小姐臉色不大好,許是昨日淋了雨。這是夫人特地囑咐廚房備下的,是上好的燕窩,都是宮裡頭拿出來的好物,小姐快趁熱吃了吧!”
俞千音沒說什麼,一邊擺弄著淳王府裡特有的那種叫做“毛巾”的東西,一邊琢磨著:夫人是誰?她昨日回來之後就一直在這屋子裡,因著下大雨,除了夜裡玄天華來探過之外,並不曾有外人來過,她也沒想打草驚蛇地多問,所以此時聽到“夫人”這個稱呼,還是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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