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你拿給我看看。”許氏向鳳羽珩伸手把衣裳要來,仔細翻看,終於,視線還是停留在了衣裳的後領處,很快就看出不對勁來。“這領子不是我最初縫的那樣,似乎被人拆過。”
鳳羽珩道:“我拆開檢視過,可是在我拆之前,已經被人動了手腳。”說罷,又將之前檢視的情況告訴給大家。
這話原本會引起姚家人的震驚,可這次鳳羽珩說出衣裳之事,姚家人卻已經有了許多心理準備。呂瑤嫁入姚府當時之事本就讓人有所疑心,再加上今日宮中發生之事,姚家人早對那呂瑤失盡了所有信心,就包括姚書,他亦不能原諒一個竟然為了姐妹相殘而拖他母親下水的人。縱然那個人是他的妻子,他也絕不姑息。
“珩妹妹。”姚書開口,“今日在宮中你與我說那番話時,應該是已經察覺到呂瑤有問題了吧?”
鳳羽珩點頭,“我覺出大舅母送給我的衣裳有異樣,但絕不相信是大舅母所為,後來問過,得知那衣裳呂瑤也經過手,便知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說罷,她看向姚書,再道:“不瞞大哥,呂瑤是怎麼一回事,宮裡的嬤嬤已然與我說過。但這是你們二人之間的事,這口氣你咽得下,我一個當表妹的就也不好再說什麼。可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苦苦相逼,想要害我不成,又轉而去害大舅母,這樣的人,絕不能留。”
姚顯盛怒,厲聲數落姚書不懂事,不識大體,居然迎娶了那樣的女子進門。
姚書到也是個丈夫,當即便跪在姚顯面前,承認自己的過錯,承認自己連累了姚家,連累了母親,同時也檢討了自己不該不聽鳳羽珩的話,險些釀成大禍。
姚顯長嘆一聲,他也知道,事到如今,再責備姚書也是無濟於事,呂瑤的靈堂設在偏殿,且姚家不大操大辦,這已經說明了一個態度,如今就等著呂家找上門來,他到是想問問那呂松,這麼一個殘花敗柳,他們呂家是有多大的膽子,敢往姚家來送?真當姚家一個個都是病貓麼?
姚顯生氣了,鳳羽珩太瞭解自己的爺爺,不由得暗笑起來。很好,呂家,且讓你們看看我爺爺發怒的後果,看看你們呂家到底承不承受得起。
姚家雖大喪,可以人們看來,卻一點都沒有大喪的樣子,除去一間靈堂之外,這閤府上下不見一絲喪氣,就連姚書都是精氣神足著,連帶著姚府的下人也完全不把那個死去的少夫人當回事,該幹什麼還幹什麼。更何況,今日月夕,別說姚家本就沒打算開放府門迎客進府弔唁,就算是有人要來,那也得明日才對,哪有八月十五月圓之夜往靈堂跑的?就連呂家都一直也沒有人上門呢!
說到呂家,此時,呂燕正站在書房裡,跟呂松與葛氏說著今日之事。畢竟葛氏沒有進宮,呂家只送進去了兩個女兒,呂松又忙著跟一眾官員打交道,哪裡有精神頭注意到女眷這邊的事。而如今,聽呂燕添油加醋再有意曲解的一番說詞,他更是認定了那呂瑤是妒忌呂萍進宮,害怕呂家從今往後的注意力不放在她那邊,這才動手這樣子害呂萍。
葛氏氣得直哆嗦,不由得大罵呂瑤:“太不懂事了!這是要陷我們呂家於何種地步啊?老爺,呂瑤從小就嫉妒心極強,少時,她妒忌燕兒也成為了嫡女,沒少擠兌,我都看在前任夫人命苦的份兒上把事情給壓了下來,不只一次地告訴我們燕兒要忍讓,不能去招惹她姐姐。可是卻沒想到,她的妒忌心不只是在燕兒身上,竟然連一個庶女都不放過。”
呂燕也跟著幫腔&ash;&ash;“就是!爹爹,虧得您還那樣栽培她,可是您想想,從小到大,她都做了些什麼啊?不說別的,就是跟大哥的那一檔子事,當日嫁入姚家時還不夠讓咱們膽顫心驚嗎?宮裡的嬤嬤不知道收了她什麼好處竟然給瞞了下來,可這事兒當初若是沒瞞住,姚家追究起來……父親,您不只一次的說過姚家不能得罪,可是如今呢?得罪了一次不說,呂瑤她為了害大姐姐,居然把人家姚家的大夫人也給拖下了水,這可怎麼辦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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