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漫秋放完“狠話”之後,程雨桐終於不再猶豫,將自己收到的委屈對著她全盤托出道:“秋秋我說就是了。”
“你也知道,我之前在鋼鐵廠的食堂做採購嘛,我那個領導真的很討厭,總是欺負我年輕……最近他越來越過分了。你知道嗎,他吃回扣吃得太厲害了,總是高價買進一些爛魚爛蝦,今天這事被大領導發現了,他,他……”
程雨桐剛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也不管周圍的人朝她投來的目光,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對小姐妹道:“今天他被發現之後,把鍋甩給了我,說他早就把魚蝦的採購交給我了!可是我沒有,我嗚嗚嗚嗚……”
梁漫秋拿著話筒,聽著話筒內傳來的委屈哭聲,心裡的怒火頓時像被潑了油似的漲了起來,她強忍住怒火,壓下嗓子柔聲安撫道:“不哭不哭。那個大領導難道就這麼相信了嗎?這是他的下屬,他總不至於一點都不瞭解吧?”
“我覺得他是知道的,但是……但是他只需要有人出來擔責就好,其他的根本不管……”
“那他也是個傻x!你這個小領導,吃回扣不是第一次了吧?這次甩鍋給你,下次呢?這次甩,次次甩,這個問題哪裡解決的了?你們食堂這樣下去遲早倒閉!”
梁漫秋氣得罵了起來,只恨自己不在A市,不然她真想衝去為程雨桐討個公道……
在意識到自己的想法逐漸變得簡單粗暴後,梁漫秋突然沉默了下去。今天她到底怎麼了?
暫時將這個問題壓在心底,梁漫秋做了個深呼吸,繼續聽程雨桐說話。
“他們哪裡管這麼多?這次先把事情給壓下去,其他的以後再說唄。”有梁漫秋在電話那頭幫她痛罵該死的領導,程雨桐的心情已經好多了,至少眼淚已經不再流了。
說到這裡,程雨桐舔了舔有些乾涸的嘴唇,說道:“秋秋,我……我說了你可不要生氣哦,我,我一氣之下就提了辭職……我也知道,現在有一份正式的工作還是挺難得的,可是我真不想再在那個傻x手下幹活了。”
“你怎麼會這麼想?這不是你的錯,我為什麼要對你生氣?不過你後面說的那點確實不錯,有一份正式的工作真的很難得。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擔心你。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沒了工作之後,我好怕你被要求去下鄉插隊……”
梁漫秋越說越擔心,越說越害怕。下鄉插隊,對於她和程雨桐這種四體不勤的人來說,簡直就是酷刑。雖然她知道七年之後高考就會恢復,可是,那畢竟是七年!一個年輕女孩,有幾個七年可以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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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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