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到陸氏頂樓總裁辦的,只覺得這一路,幾乎是扶著牆壁在艱難爬行。當然,她並不具備爬行的資格。哪怕再痛再難受,她也必須挺直了腰桿活在這個世上。
見到陸嘉逸,他給她的唯一一句話就是:“看來你沒有說謊,的確生病了。好了,你可以回去養病了。”
“你昨天打給的人,是蕭宴吧?”陸嘉逸問道。
沈心白並不打算否認,早就知道陸嘉逸聽到楊子明的敘述之後,是一定會想到,她打給的人實際上是蕭宴、而並不是什麼閨蜜的男朋友。
“對”,沈心白道,“因為是想要騙李太太下車而已,所以並沒有真的撥通陸總您的電話。”
“心白,在你心裡,我就這麼不如他麼?哪怕只是這麼小小的一個應變,你都覺得我及不上他?”陸嘉逸道。
“陸總,這和應變無關,而是和您對我的態度有關”,沈心白索性挑明瞭說,道,“如果是我打給陸總您的話,我想您第一時間就是對我咆哮、或者冷嘲熱諷。而這樣一來,對李太接下來的誆騙就沒有辦法進行了。如果她糾纏不休的話,很可能到今天我們都沒有應對之法。”
“但是蕭宴不會”,沈心白道,“我忽然打給他,說了那麼一些奇怪的話,他自然會想到我這邊是出問題了,所以一定會盡量配合我。陸總,並不是說您不如他,你們二人,無論是在商場上還是個人性格上,都是各有千秋。只是蕭宴比你冷靜。”
陸嘉逸看著沈心白,盯了她半晌。就在沈心白以為他又要發火兒的時候,卻忽然見他笑了起來,但是說得卻是:“因為他比我冷靜,所以你就選擇他是麼?心白,你的邏輯……我越來越不能理解了。在我們相愛的時候,你就知道我衝動、不冷靜,但你說過,那是我的可愛之處,你愛的就是我的衝動和不冷靜……心白,你到底是怎麼了……”
“陸總,人是會變的。時間會把一個人變得面目全非,而在時間面前,我們從來都是無能為力。”沈心白道。
“叮鈴鈴……”辦公室的座機響起,沈心白松了一口氣。總算有什麼事情能夠打斷他們的再次對峙了,陸嘉逸一擺手,示意沈心白先坐下來等一會兒,沈心白這才坐在沙發上。
要知道,在一進門兒就惹怒陸嘉逸的情況下,她是不可能有未經允許就坐下來挑釁他的打算的。以正事為重,所以在陸嘉逸暴怒的時候,她最好的應對方法就是——恭聽訓示。
“辦得不錯,記著把這事記下來,以後有機會的時候,安排個飯局以示感謝。”陸嘉逸吩咐了一句,原本緊鎖的眉頭已經舒展開來,看來是查到陳欣怡的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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