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暖原本輕鬆的情緒在聽到藍山這個問題之後瞬間消失不見,她抓著面前水杯的手也頓時用力了幾分,她看著面前的藍山,頓了半晌才突然開口:“你為什麼會突然問我這件事,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上午小平安的事情她其實還沒有完全走出來,現在藍山又這麼突然一問,許暖一時間也有些迷茫,她甚至也開始疑惑,自己這幾年來,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情。
藍山直接否認:“我不知道什麼,我只是忽然想到這件事,覺得每個人都有掌控自己人生的權利,你也是一樣,所以才來問你這些事情。”
“掌控人生的權利?”
許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我不需要這樣的權利,我只知道我現在過的很快樂,至於從前的記憶,命運自既然做出了讓我遺忘的安排,那自然也有遺忘的道理,也許我應該順從命運。”
而且她潛意識裡一直對於曾經的事情有種莫名的抗拒,她總覺得曾經的記憶中一定有一些試圖傷害他的東西,這也是她遺忘那些的根本原因。
更何況她到了國外這麼久,從來沒有人試圖來找過她、沒有試圖聯絡過她,她在醫院大出血手術、沒有醫藥費的時候都是藍山幫自己的忙,後來照顧小平安也都是藍山借給她的錢,對於許暖來說,藍山其實是個很重要的人。
所以她在發現自己在設計上似乎並沒有因為失憶而造成影響時,毅然決然的選擇繼續學習室內設計,一方面是想實現自己的夢想,有能力養大小平安;另一方面也是想要透過這樣的方式報答藍山,她想成為最頂級的設計師,成為藍山工作室的招牌設計師,這樣才能不負他這幾年來對自己的幫助。
藍山見許暖這麼說,輕咳一聲又換了個說法:“其實你也可以試著想象一下,這次的設計大賽的知名度還是很高的,如果你真的獲得了金獎,那說不定你以前認識的人也會透過這次大賽重新找到你,如果他們站在你面前,你想過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麼?”
他說的隱晦,但其實這已經是他能遇見到的下場,畢竟以陸景琛的能力,一旦許暖在設計圈子裡露臉,他可能用不了一個月就能發現她,直接找過來也是完全可能的,到了那個時候,許暖恐怕就沒辦法選擇自己要不要知道過去了,陸景琛自然有無數種方法讓她想起兩人的那段過去。
許暖很認真的考慮了一下藍山的問題,頓了半晌才緩緩開口:“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我也許會冷靜下來好好的和從前的熟人打個招呼吧,告訴他們如果可能的話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
“那如果他想和你重新開始呢?”
藍山追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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