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月起身將筆硯挪到旁邊桌子上,也顧不得叫人,自己去盆架子上溼了帕子,擰的半乾,緊張而仔細的瞄著各處擦拭起來。
李小么看著她擦了一會兒,從扶手椅上站起來,撣了撣衣襟,甩著帕子出去迎接梁王爺蘇子誠去了,他既然照規矩,自己這規矩就不能差了!
蘇子誠下了馬,揹著手陰著臉進了內衙,板直著上身坐到榻上,伸手一頁頁翻著几上的帳冊。
李小么託著茶遞過去,見他直著眼睛看也不看,暗暗嘆了口氣,轉身將杯子放回淡月手裡的托盤上,伸手在几上推出塊空地兒來,再把杯子放上去,笑道:“王爺請喝茶。”
蘇子誠手指僵了下,瞄了眼杯子,’啪’的將帳冊合上,看著李小么冷臉問道:“都理好了?”
“哪有那麼快?打爛了容易,再收拾回去,那是水磨功夫細活兒,昨天忙了大半夜,城裡城外的死亡將士都入土為安了,城裡昨天粗粗沖刷了一回,灑了藥水藥粉,今天一早去城外灑藥水藥粉。
周善齊說水井最要緊,得一處處都親眼看過才放心,他一早就帶人檢視去了。
天氣熱,先確保不起瘟疫,這是大事,別的,瑣瑣碎碎當然也都是大事,不過急不得,以後讓知縣慢慢料理吧。”李小么脾氣極好的細細答道。
蘇子誠一張臉還是緊繃著,李小么看著他,顧自接著說道:“王爺明天若有空,到城外祭掃祭掃陣亡的北平將士吧,可憐背井離鄉要長眠於此了,這祭祀上頭要厚待才好。”
蘇子誠繃著臉點了下頭,李小么有些悶氣的看著他,想了想,笑語顏顏的問道:“王爺這麼忙還趕過來,是有什麼事要交待?”
蘇子誠過了片刻才問了句:“張大先在衙內?”
李小么無語的看著他,抬手比劃著答道:“王爺,這是城西知縣衙門,張將軍他在城北總兵府衙門,你問的是哪個衙內?”
蘇子誠臉上泛起了層紅暈,扭著頭拍著几上的帳冊責備道:“這些細事,既有知縣,就該讓知縣用心經辦,多少大事,你竟忙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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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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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嘴角蕩漾着一絲微笑,但看着它,微笑逐漸改變了意義,產生了一些兇猛的意義。
後來,在宮廷晚宴上,他的眼睛陰險而狂熱,狂野地抱起她的腰,關上門,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到門上,另一隻手空了下來,放在她白色柔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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