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軍演武和往年一樣精彩,除了最後抖出的那幅皇上萬歲萬萬歲的紅綢,跟往年沒什麼不一樣。
不過皇上心情好,看的還是很有興致,特別是那幅萬歲的紅綢,極是喜慶吉利。
皇上捋著鬍鬚,剛想點頭表示誇獎,突然想起自己發過話,今年這演武,得有些新意,這一幅紅綢就算新意的話,這也太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了。
一念至此,皇上本來滿是春風的臉上,浮起了一層秋色。
從水軍開始演武,到演武結束,鄭志遠一直提著顆心,緊張的看著皇上的神情,見他一直看的興致勃勃,一顆心漸漸放下,等到看著皇上捋著鬍鬚,眼看要點心,剛要舒了口氣出來,卻看到皇上變了臉色,鄭志遠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急忙看向船艙門口的柏景寧,可柏景寧離的太遠了,別說目光,就是說話,只怕都得大聲點兒才行。
鄭志遠急忙再看向魏相,魏相早就瞄見了皇上由春風而秋意的臉色,接到了鄭志遠的求援目光,卻沒敢說話,皇上肯定不是對演武不滿,而是想到了什麼讓他不滿的事,是什麼事兒?
魏相努力在想,皇上已經冷聲發了脾氣,“朕不是讓你用心操辦,務必要比往年喜慶熱鬧?”
“是。”鄭志遠硬著頭皮近前一步答話,“正有件喜慶的事,要跟皇上稟報,前兒有一群極西的,說是什麼極樂之地來的舞伎,請求給皇上獻舞,皇上看,就是那邊那幾條船。”
近岸的小船,和御船隔著大半個湖,皇上站起來,順著鄭志遠的指向,看著湊在一起的三四條豔麗的花船,花船中間豎著根細高的杆子,杆子上垂下七色綢帶,船上六七個妖嬈舞伎,和三四個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的童子,不時卷著綢帶,順著杆子飛快的上到杆底,再飛仙一般落下來。
三四條船各自舞蹈,卻又互相配合,合著另一隻船上幾個老邁鼓手拍出的簡單節奏,跳的熱烈而喜慶。
近岸的花船中,最數這幾隻花船旁邊,人最多,掌聲、鬨然叫好聲,也最響亮。
“嗯,讓她們近前獻藝。”隔的太遠,皇上看不清楚,可這幾條花船上那份撲面而來的熱鬧喜慶,卻是不管隔多遠,就能感受到的。
鄭志遠急忙跑出去,搶在內侍之前傳了話,一條小船從侍衛隊中出來,往近岸召喚那幾只小船近前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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