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裴敏打斷靳餘的話,清了清嗓子道,“即是天降橫財,我若不收便對不起老天的一片心意。這樣罷,見者有份,我們平分?”
賀蘭慎沒有回答,只皺著眉蹲身,伸手去摸那包銀子。
裴敏卻擋住他的手,眯眼笑道:“賀蘭大人,不會是想獨吞罷?”
賀蘭慎又如何看不出來她是在岔開話題?當即眸色一沉,不顧她的阻擋解開那塊青布,露出細碎的陰涼和一張來不及銷燬的密信。
密信沒有署名,卻清楚地寫著“一百兩銀子,殺雍州陽關鎮張嶽”。
裴敏不知道那個“雍州張嶽”是何許人也,她只知道,淨蓮司中有人要倒黴了。
辰時三刻的議會,是從未有過的肅穆。
賀蘭慎面前的案几上,擺著那封陰煞的信箋和銀兩,而裴敏歪在席上玩指甲,依舊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廳堂內靜得可聞落針。
“裴司使。”賀蘭慎淡漠的眼睛望向裴敏,嚴肅起來頗有幾分威懾,饒是裴敏這般的厚臉皮也沒由來一顫。
淨蓮司的吏員大多有過案底,要麼是江湖草莽之輩招安,要麼是窮兇極惡的刀客歸降,上頭撥下來的俸祿又少,故而司中有人會重操舊業,攬些不能上臺面的私活,只要不是太觸及底線的,裴敏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上次靳餘說他在膳房門口撿到一錢銀子,裴敏就懷疑是哪位下屬藏錢時遺漏的,還特意叮囑他們收斂些,誰知還是被發現了。
此番賀蘭慎問罪,裴敏雖在心中痛斥那人斂財沒有底線,卻也不能將為她幾度出生入死的下屬盡數供出,只能三緘其口,裝作訝然道:“賀蘭大人,這些銀錢從何而來,我著實不知。您看,要不乾脆沒收充公,以儆效尤?”
她給賀蘭慎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大事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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