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澤蘭嗔了她一眼,正欲制止她說人壞話,卻聽外面忽然有人開口,聲音低沉迫人:“祁幼安,你還知道我是你母親嗎?”
霎時,三人都朝門外看去,祁朝燕一身黑衣站在門口七八步外,幾乎要融入逐漸西沉的暮色裡,臉色也黑的可怕,祁幼安無所謂地撇開眼,懶洋洋靠在椅背上動都沒怎麼動,“孃親,可別說是你讓人把她放進來的。”
寧芳從愣怔中回過神兒,笑罵道:“放屁,你哪隻眼睛看到老孃吩咐人放她進來了?她肯定是翻牆頭了。”
祁朝燕一步步走過來,跨進室內,唯有宋澤蘭客客氣氣問安,請她坐下,她的妻女連個餘光都沒有給她,沒人知曉此刻她心裡是何想法,她的語氣聽起來倒是分外平靜,“本將軍讓暗衛先進來開的門,不曾翻牆頭。”
“看見宅子掛的牌匾了嗎?”寧芳唇邊微勾似笑非笑盯著她,說不出是譏諷居多還是冷漠居多,“這裡是寧府,不是將軍府,祁朝燕你眼神不好的話可以找個大夫看看,亂闖人宅子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祁朝燕依舊板著一張冷臉面無表情,卻已經沒了對祁幼安興師問罪時的氣勢,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不知怎的,本該幸災樂禍的祁幼安竟也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果然,下一瞬便聽她孃親沒好氣道:“祁幼安,你母親回來的正好,跟著她一塊兒滾,老孃府上不養姓祁的。”
明知被遷怒了祁幼安也不敢有任何怨言,甚至反應極快立馬從椅子上起來,“孃親,我可以改姓,現在就去改……”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瞪了眼,寧芳轉而又對宋澤蘭道:“蘭兒,你和親家都是京城人士,這次便跟著幼安一去回去吧,我給你們準備銀兩,到時候讓幼安陪著你把祖宅重新買回來。先前欺凌你們的那對母女也別輕饒了她們,無須礙於面子,反正幼安也是個混不吝的,讓她出面替你報仇就是了。”
宋澤蘭握住她的手,眉眼堅定又不失誠懇,“娘,兒媳只願留在家中侍奉您,哪兒都不去。”
寧芳神色難掩動容,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蘭兒有這份心就足夠了,府裡有趙嬤嬤她們照顧我,你們無須擔心。對了,待會兒娘把趙大娘她們叫過來問問,若是她們還願意跟著去,你就把她們也帶上。”
祁幼安雖不及媳婦兒心細,默默聽了一會兒卻也恍然大悟,直截了當地開口;“我們不去京城,小寧兒也不去,即便她願意做繼承人,也要等她長大了能夠照顧好自己,我們才會放心把她送到你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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