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的碰瓷聲清脆而又清泠。
“當時家裡不太安穩,今天、明天的,總有人走。太夫人正病著,三夫人懷著身孕,都要人手,二夫人要照顧太夫人、幫著太夫人管理外院上了,故去的四夫人又剛主持中饋,難免有一時照顧不周的地方,只好先委屈自己屋裡的人了。就從外院調了幾個剛進府的在佟姨娘、秦姨娘屋裡服侍。又怕這幾個人不懂規矩,故去的四夫人還特意派了個原在她身邊服侍的媽媽過去。”
文姨娘目光清明,態度坦dàng,與平常嬉笑中帶著幾份疏離與戒備的神色大相徑庭。
十一娘知道她此時說的是體己的話,也不和她繞圈子,坦誠地道:“我雖然與大姐只有幾面之緣,卻覺得她是個jīng明能gān又聰明伶俐的女子。照常理,別說是在侯府當時那種風雨飄搖之時,就是平時,姨娘們懷了身孕,正是小心照顧的時候,怎麼會讓姨娘們去立規矩?不知道這規矩是怎樣個立法?”
“故去的四夫人給我們立規矩,也不過是早晚晨昏定省,安桌放箸,奉羹端湯,女紅針黹之類的事罷了。”文姨娘道,“只是我初來乍道,在家裡做大小姐做慣了,一時改不過來,加之進府沒多久就有了身孕,懷像又不好,不過服侍了故去的四夫人幾天罷了。不像佟姨娘和秦姨娘,從小就做習慣了,讓她們歇著,還有手足無措。又見故去的四夫人日忙夜忙的,見身體沒什麼大礙了,就去了四夫人屋裡服侍。”說著,她語氣一頓,又道,“侯爺走後,把外院的事jiāo給了白總管。可那個時候,外面的人都傳永平侯府要倒黴了,外院就有幾個管事看著徐家的正主子不在,只有婦孺,漸漸有些不安分起來。把自己的那一攤子管得個水洩不通,指望著徐家敗落的時候可以捲了走人。白總管又是剛升的總管,這些不安份的管事裡又有幾個曾在老侯爺手裡當過差的,白總管漸漸有些鎮不住了。太夫人只好拖著病體出來管事。在太夫人面前侍疾的二夫人因為會算術,太夫人jīng神不濟的時候就偶爾幫著算點小帳,後來太夫人的病越來越重,外院的一些事就jiāo到了二夫人和白總管手裡。”
“內院的管事媽媽們見了外院的qíng況,也有幾個資歷老的起了異心,一會說香炷沒了要添,一會說東西碎了要買,天天嚷著要錢,又jiāo不出帳來;也有幾個原是二夫人重用的,突然換了主子,行事作派又完全不一樣,想著這差事還不知道當不當得長,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還有在一旁看熱鬧,讓她做什麼都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拖拖拉拉的。故去的四夫人按下了這個又浮起了那個,十個指頭都不夠用。時間一長,不免有些著急。想著在二夫人手裡的時候府裡事事順當,怎麼到了自己手裡就轉不開了?誰也不告訴,怕別人知道了笑話,憋了一口氣和幾位管事的媽媽鬥來鬥去,回到屋裡躺下就睡,連話都不願意多說,太夫人那裡也去的少,哪裡還有jīng力管我們?屋裡的事,全託給了陶媽媽!”
十一娘有些意外。
不知怎地,就想到了大太太。
“那陶媽媽對你們……怎樣?”
第四百三十七章
“說的是託給了陶媽媽,實際上陶媽媽大部分的時候都在幫著故去的四夫人和那些管事的媽媽們鬥法,或是調理故去四夫人的身體──那時候,故去的四夫人雖然小產快一年了,身上卻不gān淨,不是早了,就是晚了,有時候還拖上十天半月的,陶媽媽急得不得了。對我們的事也只是隔三岔五地問一問。有什麼話,就讓故去四夫人安置在我們各自屋裡的媽媽幫著傳一聲。”
也就是說,幾位姨娘屬於放牛吃糙的狀況!
十一娘沉吟道:“那佟姨娘又怎麼會小產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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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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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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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