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取了個新的茶杯遞過去,將那個繪刻著重重樓宇的茶杯重新放回茶櫃裡。
裴河宴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那是樓峋的杯子?”
他清洗完新的茶杯,註上茶湯,輕抿了一口,嚐了嚐茶味。
明明他的注意力都沒在她身上,可了了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壓力。
“嗯,樓峋的。”
“他經常來?否則怎麼都有專屬的茶杯了。”他問得雲淡風輕,但目光卻看了過來。他明知自己不該如此小氣,甚至都不該將這話問出口,可這不該那不該的,他還是做了。
了了並沒察覺哪裡不對勁,以前她和樓峋走得近,也沒避著過他。從前他都沒說過什麼,眼下就更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只當他是隨口一問,便也隨口一答:“老了還在的時候,樓峋經常過來陪他喝茶。”常來喝茶的人,自然會有自己的茶杯。
裴河宴點點頭,沒做聲。
入夜後,有點涼。雨下個不停,積累的寒意像是將夏天又往後延緩了一個季節,肅冷肅冷的。
一口暖茶暖了胃,了了舒服得輕嘆了一聲,多嘴了一句:“不過剛才那個杯子是我前幾年送給樓峋的生日禮物,那晚老了咳嗽不止,蛋糕都沒來得及切,就慌裡慌忙地先把老了送去了醫院。”
她現在回想起那個兵荒馬亂的夜晚,已經沒有多餘的情緒了。有些事隔得太久,很難再共情當時的氣氛。尤其是相同的經歷,一遍又一遍地讓你徹底麻木。
“我以為,你們會走到一起。”他把晾好的陳皮茶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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