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不會,他倆是出謀劃策的,把自己賣了,他倆不也得搭進去麼?
周愛民腦內思緒翻飛,背後已經嚇出了一身冷汗。
牛新梅可不知道他糾結的心情,笑著上前打招呼:“你回來了啊?”
“嗯、嗯!”周愛民慘白著臉色,僵硬地點了點頭。
“我能和你說會兒話麼?”想到喬秀蘭的提醒,牛新梅儘量顯得客氣有禮貌。
“行,你、你跟我來。”周愛民像扯線木偶似的,僵著手腳,帶著她走到了屋後的空地。
“你來找我……幹什麼?”周愛民緊張得嗓子發堵,雙拳緊緊地捏成了拳頭,指甲都掐進了手裡。
牛新梅也緊張,但她是那種帶著羞澀的緊張。她捏著衣襬,垂著眼睛說:“昨天的事……唉,我也不知道咋說。我就想問你,你願意跟我談物件不?”
意料中的興師問罪並沒有到來,周愛民愣了會兒,才難以相信地問:“處、處物件?”
“是啊。我的情況你應該也知道了,我哥哥是生產二隊的隊長,家裡爹媽都沒了,人口也算簡單。我雖然年紀比你大了一兩歲,但是我沒談過物件,也能幹活,你跟我談物件,我肯定對你好,我掙的工分都歸你,讓你吃的飽飽的。往後也跟你好好過,要是有機會,讓你當工農兵大學生,回去讀大學……”說著說著,牛新梅的底氣也足了起來。她個人條件是不好,但家庭條件不錯啊。尤其周愛民是個滯留在黑瞎溝屯好幾年的老知青,自己能為他做的可太多太多了。
絮絮叨叨說了一大推,周愛民不吭聲,牛新梅的底氣又洩了下來,神色忐忑地問他:“你覺得咋樣?成不成你給句話。”反正她肯定是認準了他了,這文的要不成,就只能來武的了。
她開出的條件可太優厚了,不提別的,光是工分和回城兩樣,就夠周愛民心動的了。下鄉這麼些年,他天天拼死幹活,也堪堪只夠自己吃飽。牛新梅人高馬大,身板看著比他還厚實,和她一起過日子,那日子自然是更好的。回城就更別說了,每個知青都夢寐以求的。
不過已經周愛民覺得自己已經算計過她一回,已經夠對不起人的了,所以還是再向她確認道:“你知道我昨天想對你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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