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天老祖哈哈大笑:“女帝說,老朽還可以多活幾年!”
“那倒是可喜可賀。”
那隻眼球中的聲音傳來,悠然道:“不過跳得越歡死得越快,最近道友有些跳得太歡了。道王都不急,我實在鬧不明白你急什麼。你我是多年至交,我實在不想送你第一個上路……怎麼,道友不敢回頭看我麼?害怕我把你吃掉不成?”
“怎麼不敢?我只是擔心,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讓我傷心而已。”
壺天老祖轉身,直視這隻碩大的眼睛,目光卻穿過重重迷霧,落在迷霧中的那魔怪身上:“玄祖!你到底是誰?佔了哪位道友的肉身?”
“呵呵呵呵……我一直是我啊,我一直在你們的身邊……”
那眼中傳來詭異的笑聲,飄忽不定:“我與你們一起度過大劫,鎮壓過我的主人。他太煩人了,有他在,我便沒有自由,我怎麼成仙做祖?於是我和你們一起,把他切成一塊塊的鎮壓起來……你還認不出我來?枉我把你當成我的知交好友。你猜猜看,我到底是你們中的哪一個?”
“我何須猜!”
壺天老祖怒髮衝冠,白髮暴漲,虛空中如同突然出現一道銀河,無數銀色髮絲飛舞,接著一隻枯瘦的大手探出,向那隻眼睛中抓去。
唰——
一對眼簾落下,如同黑暗的虛空遮住了這隻眼睛,壺天老祖一手抓去,什麼也沒有抓到。
“道友,咱們畢竟有過一段情誼。與你們一起鎮壓我的主人,那段時光最是快樂了,我很懷念與你們並肩戰鬥的日子,只是五千四百萬年的時間太長了,我不想再藏下去了,我要去仙界,我要自由自在!別擋著我的道,否則……”虛空中的聲音越來越淡,終於聽不清了。
壺天老祖白髮漸漸回落,自然而然理順,挽成髮髻,一根木簪自動飛來,插在髮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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