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2章
訊號彈發出,水軍戰船立刻開動,划槳手將旋轉槳擼搖出了最快的頻率。船舷兩側的旋轉槳葉在水中轉動如飛。六艘大船相隔三十餘步的危險距離,從巨大的城牆斷口中轟然而過。龐大的船體堪堪能在漕河的河道中航行,船身甚至擦著淺水的淤泥和雜物,發出抖動。攪的河底淤泥翻湧,臭氣熏天。
第一艘大船上的百戶剛剛進了水門不遠,便透過河岸邊稀疏的柳條間的縫隙看到了前方漕河大道上,無數的兵馬正在攻伐的情形。
“火炮準備。目標前方四百步,河岸方向,偏北五度,直瞄轟擊。放!”
轟隆隆!轟隆隆!兩聲轟鳴震耳欲聾。在這種角度,只有兩門虎嘯炮有射擊角度,其餘兩門炮在靠近船尾位置,無法發射。
炮彈擦著河堤上方的荒草穿行而過,又擦著正在向著敵人放箭的弓箭手們僅僅只有數丈遠的距離飛過,破空聲翁然如風雷。然後就在二十餘步外的敵軍人群之中炸裂。
開花彈的炸裂伴隨著劇烈的火光和大量煙塵,尤其是在人群之中炸裂,會激盪起一片血肉的四散飛濺。場面慘不忍睹,殘酷而絢爛。
“草他孃的,這也敢放炮,擦著老子的頭皮過去了。嚇死人了。”徐延德驚愕之際,破口大罵起來。
不遠處的張延齡哈哈大笑起來,心道:果然是水軍的風格,藝高人膽大。裝備精度高,兵士操作水平好,大炮也能玩出鳥銃的精細來。只不過這也太冒險了,那個角度真是擦著本方兵馬的隊形過去的。
但無論如何,他們做到了。那兩枚開花彈在人群之中炸裂,讓本已經衝到了二十步外,主力兵馬即將突破防守的敵軍兵士魂飛天外。
炮彈在人群之中炸裂的景象,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場面比之金瓜雷的爆炸要恐怖數倍。兩發開花彈,掀翻了周圍數十人,其中數人屍骨無存。旁邊兩三丈範圍內的兵馬幾乎個個受傷。十多人被破片擊中要害,當場斃命。剩下的滿地打滾,哀嚎呻吟。
這兩聲炮響,拉開了水軍戰船對岸上敵軍轟炸的序幕。隨著六艘戰船次第進入河道之中,距離又近,角度更佳。連續十幾發炮彈轟如擁擠的敵軍人群之中,船上的水軍鳥銃手趴在船舷後方朝著人群射擊,岸上的敵軍完全成了活靶子,而且是如螻蟻一般被隨意碾壓的活靶子。
大量的炮彈造成了大片的死傷,殘肢斷臂飛上天空,血肉掛到了兩旁的樹枝上,血糊糊的人體組織飛落漕河河面上,像是下了一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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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李梟
【無系統+硬核軍事+極致潛伏+鐵血抗戰+歷史厚重】
“李梟此人,是民國最大的投機分子,是西北最嗜血的狼!”——這是國府報紙對他的評價。
“李將軍是黨國的棟樑,是西北的定海神針!”——這是蔣介石給他的授勛詞。
“老總,如果沒有那個人提供的盤尼西林和電台,這仗我們沒法打……”——這是延安窯洞里的絕密對話。
……
1916年,亂世開啟。
李梟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他手裡只有一把卷了刃的砍刀,和一個只有八個字的人生信條:“手裡有槍,心中不慌!”
前十年,他為了活命,做過土匪,當過軍閥,拜過把子,殺過兄弟。他比誰都狠,比誰都貪,他是人人聞風喪膽的西北狼。
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一介武夫,只想在亂世割據一方,做個土皇帝。
直到那一年,紅色的風暴吹進了他的防區。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李梟變了。
他在南京的高堂上貪污受賄,表現得跋扈囂張,卻在暗地裡將整車的黃金換成了延安急需的藥品;
他在抗日的戰場上把苦心經營的老底打光,血肉磨盤,寸土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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