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延齡笑道:“為何不可?二姐,記住,您是太后啊。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在眾目睽睽之下,天下人都目光如炬的看著你呢。”
張太后笑容收斂,有些發愣。
張延齡笑道:“二姐,我走了,二姐莫要送我了。記住,您是太后。”
張太后正要張口說話,張延齡已經拱了拱手,快步出門而去。
張太后呆立在門口發愣,一時間覺得張延齡今日言行古怪,話裡有話。但又覺得他只是在談論插花的事情而已,應該沒有什麼言外之意。
張延齡大踏步出了延禧宮門,走出宮門的那一刻,他自己也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之所以急著要走,便是因為張延齡已經做出了決定,不能再傷害太后,傷害這個對自己疼愛維護的女人。不管理由再充分,後患再大,自己也不能那麼做。
自己的初衷不就是要讓自己的親人和在乎的人開心快樂麼?就算那是虛假的夢,只要二姐開心快樂,自己又何必去叫醒她?讓她回到殘酷的現實之中?那豈非違背了自己的初衷?
自己要做的不是透過傷害太后來解決這件事,而應該以另外的方式去解決這件事所帶來的隱憂和危險。不讓這件事為外人所知,又或者透過揭露楊廷和的真實意圖來讓二姐自己從夢裡醒來,讓她明白那是一場夢而已。這要比粗暴的叫醒她,甚至是用冷水用熱火去驚醒她要讓她更加的能夠接受。
有些時候,自己清醒,比任何人的提醒都重要。也更容易平復傷口。
當然,張延齡並非是要放任此事。對於楊廷和,要給予最嚴厲的警告。如果他執迷不悟,那麼自己將會讓他明白,他的無恥行徑會給他帶來多麼嚴重的後果。
張延齡沒有走的太遠,他站在延禧宮門口的一片花木從中等待著。不久後,他看到了從另一條花木小道走到延禧宮門口的楊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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