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宴臉貼在冰涼的地面上,只覺得此刻心比這地面還要冰涼幾分。
輪椅已經被卞瑞扶起來了,卞瑞又來扶他。他重新坐回了輪椅上,可是離開這裡時,他甚至連頭都沒敢抬。
那些人的視線、議論,足以壓得他喘息不過來。
他有潔癖,厭惡極了旁人碰他。江總最多給他換了下衣服,然後給他拍了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而已,更過分的事情就沒有了。
但是那又怎樣?
好多人都看到他今天穿成這樣子了,好多人都知道江總下面那玩意兒被他給咬廢了,好多人都知道他根本硬不起來,不算真正的男人了……
他的人生啊,已經被童筱筱和慕修臣給毀了!
鍾宴被卞瑞送回了鍾家老宅,老宅裡的傭人們仍舊像以往一樣接待他,並未有半分異常。
然而,他總覺得這些人目光中藏這些鄙夷和譏諷,私底下還指不定在怎麼嘲諷議論他。
“滾!都給我滾出去!”
卞瑞把那些人都趕出去,只留了卞瑞在身邊。
房間內,窗簾已經被拉上了。哪怕此時太陽剛落下去,外面天還亮著,可房間裡卻有些昏暗。
這樣的光線讓鍾宴感到安全,他拿著溼毛巾,仍舊在一遍遍擦拭著身體。哪怕胳膊上那層皮已經擦破了,有血絲露出來,他還是一遍遍擦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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