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離爆炸太近了,後腦勺被東西砸了一下,現在人還是懵的。
身上好幾處都被炸飛過來的玻璃扎傷,原本替祈月擋過槍子的肩膀更是傷口撕裂劇痛無比,現在要快速離開恐怕很難。
祈月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血,從後腦勺到右肩,血跡濡溼大片。
“你流血了,坐下來。”祈月焦急讓裴欽寒坐下來,她繞到他身後用隨手撿的一個玻璃片劃開了他脖頸後的衣料,露出了傷口。
一個鐵鉤子倒掛在裴欽寒後頸下的肉裡,傷口大概三五釐米深。
祈月手邊沒有藥也沒有手術刀,她觀察著外面,“如果這是別人下的套,人應該很快就會進來找我們。我們必須馬上走,你還能動嗎?”
“……嗯。”裴欽寒點了點頭,抬手要祈月扶他起來。
祈月把他的手臂搭在肩上,用半邊身體的力量撐著他,扶著他下樓,擔心他流血過多會失去意識,於是一邊不停跟他說話,“你現在會很困,但是不能睡,我們還得出去!”
裴欽寒臉色有點泛白,嘴唇動了動,沒能說出話來。
他確實很困,尤其剛才勉強站起來後,渾身的血液直衝上腦袋,讓他頭很脹痛。
祈月看著他有些撲閃的眼睫毛,扶著他走下樓梯,提醒腳邊的障礙,“小心點,你先坐著,我把東西搬開。”
樓梯上橫亙著被炸破的半扇門,祈月用足了力氣才把它推下去。
“咳咳咳……”裴欽寒忽然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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