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琳琅以為她要責備自己害得姐夫下不來臺,沒想到楚金銀卻是一臉愧色道:“我都聽懂了,那個陳員外要結交的是司徒大人啊!怪不得如此財勢的生意人,要結交我們這種小米商。你大姐夫就是眼皮子淺的人,之前被人騙得差點傾家蕩產,卻還不長記性。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聽大姐這麼說,楚琳琅的心裡一鬆,微笑道:“大姐體諒我的難處,不怪罪我就好,我怎麼會遷怒姐姐?”
聽她這麼一說,楚金銀並沒有鬆口氣,反而眼底有淚,哽咽道:“可……可是你姐夫不但早早就跟他簽了一份租契,還跟那陳員外額外借了銀子,多租了好幾條船,上了滿滿的貨,自信滿滿要大幹一場。可按著你的賬,這注定是穩賠的買賣啊!你走了之後,陳員外也跟你姐夫翻臉了,表示在商言商,若是到時候拿不出銀子,就要揪著他見官!可憐我一雙兒女還小,怎麼就攤上個這麼糟心的爹!妹妹,你可要救救你姐夫!”
說完這話,楚金銀再忍不住,哽咽大哭了起來。
楚琳琅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姐姐,只是無奈說:“我早跟你說過,姐夫若要做什麼生意,須得先跟我商量,可是這麼大的事情,你現在才告訴我!”
楚金銀羞愧地低頭:“我家的事情,都是你姐夫做主的。我管不了他。”
楚琳琅嘆口氣,將大姐還給她的銀票找出來,又塞到大姐手裡:“這錢先不必還,拿回去應應急。你回去跟姐夫說,寧可認賠,也不要去北地行船。那個陳員外背後的勢力很大,殺人越貨的事情也能做出來。只是賠銀子的事兒,倒也不算什麼。及時跟陳員外撇清干係,才最重要……你也說了,那陳員外極力拉我入夥,都是衝著侍郎大人罷了。人家對妹妹我是有恩的,我萬萬不能給他沾染麻煩。姐夫欠他的銀子,先退些貨物,再慢慢想想法子,虧了銀子而已,總能慢慢堵上。可若被他們拿捏住了,以後就不是花銀子能解決的了。”
說到這,楚琳琅頓了頓,提醒大姐:“若你們還不肯聽我的,我真是無能為力了。若是以後再有這樣的飯局,我可能就不會像今日這麼給姐夫面子了。若是等我開罵,姐姐你也要在中間作難的。”
楚金銀知道三妹妹的脾氣,那是敢跟父親對著頂的,今日她沒直接翻臉,的確是很給她這個當大姐的面子了。
楚金銀有些羞愧地點頭,只能先回去,把琳琅的說給丈夫聽。
送走了大姐之後,楚琳琅覺得胸口有些發悶,肚子也開始有些痛。
這痛意倒是熟悉,自從新婚那年運貨,琳琅在雪地裡被凍了一次後,每次來小日子時,都會疼上幾日。
年輕的時候,她並沒有理會,現在病根深種。尤其是有煩心事時,反應就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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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