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愷年沉默了許久,深邃幽暗的眸子看著她。
船,已經起航。
透過船艙的窄窗,他的目光依稀透過那無邊際的黑暗,他點燃了一根菸,煙霧烘著他,倏而他緩慢的勾了下唇。
“小久,你的記性,和你的槍術一樣爛。”
姜久時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問他,她記性怎麼就差了,門外就來人敲門了。
薄愷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床邊,把手臂給了她。
“等你好起來了,有的是時間跟你說這些話。”
他的話語很淺很淡,彷彿並沒有把姜久時的話放在心裡一般。
走出房間關上門的剎那,薄愷年眼前閃過的,都是年幼時跟她一起坐在船頭甲板上看海上的星星月亮,海上的薄霧在迷惘的前路驅之不散,姜久時握著他的手,說你相信我,在海城待著,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
曾幾何時,他多希望握著的這雙手,也是十六歲那年拉他出暗淵,出黑夜,給他救贖和希望的人啊!
那年夏天,他喜歡的,也不是那個姑娘。
而是那個在颯颯碧綠梧桐樹下日日纏著他的人,叫他念念不忘,想起了小時候刁蠻跋扈的姜久時。
何其有幸,有生之年能再遇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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