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崔始問,“幾品官?誰叫你進來的?
陸華亭叫人把炭盆搬出去,換一盆冰水來,手裡拿一根長長的稻草模樣的東西,放在眼前專注地編,隨口問秉筆:“他之前進來過?”
“我進過三回,回回都是你們請出去的。”崔始自己答,“我說你們兩個,一月拿多少俸?加起來連我家奴的一雙臭鞋都買不起,何必與我為難,不如照顧幾分,留個情面,日後官路暢通。”
“閉嘴!”秉筆氣得臉發紅,“我問你,你當日為何追逐春娘,使她從二樓跌下去斃命?”
“我醉酒了,跟她遊戲,誰知她自己突然跳下去。”崔始還是同一套說辭,旁邊小吏忽然舀起一瓢冰水潑他臉上,令崔始目瞪口呆,“你們今日瘋了,敢潑我?”
“等一等。”陸華亭止住他們,好笑地起身。
他手上拖著什麼沉重的東西,帶動牢房內光影輪轉,“你們看起來,不太會用刑,讓開,我來教你們。”
崔始心頭一顫,只見兩個小吏受命用黑紙把窗戶給遮住。陡然的昏暗中,他終於看清陸華亭手裡拎著的東西,那哪是什麼稻草!
分明是荊棘和銀線擰纏的一條鞭,像拖行的蛇尾。
鞭浸泡在冰水中,濺出清脆的聲響。
陸華亭走到眼前打量著他,眼中已無笑意,盡是墨色:“把他上衣剝了。”
悶響、嘶鳴的人聲和鴇母嗚嗚的驚叫聲混雜在一起,直衝房門,幾乎令這牢獄都搖晃起來。
蕭荊行從值房趕來,臉色凝重,想推門而入,被兩個小吏攔住:“誰讓你們放他進去的!萬一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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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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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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