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來以後就沒動靜了,過了一會兒,沈珈芙都以為他是出去了,在床榻上動了動,翻過身來瞧了一眼。
被床邊熏籠那兒站著的人嚇了一跳。
“陛下怎麼不出聲?嚇著嬪妾了。”沈珈芙乾脆坐了起來,小聲嘀咕著要下床去。
祁淵原本只是想看看她睡得好不好,走近了才發現她沒睡著,也沒出聲,他從外面進來手都是涼的,便在熏籠旁暖了一會兒,剛準備叫她就見她轉身了,現在被倒打一耙,也不惱,坐在床榻邊緣把沈珈芙攬到近前來。
“怎麼不問朕怎麼處置的人?”他把手探進被子裡,摸了摸沈珈芙的腿。
沈珈芙沒被冷到,反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瑟縮一下,強撐著沒踢開,應著祁淵的話:“那……陛下怎麼處置的?”
祁淵察覺到她要躲,眼神暗了一分,隨即把手抽了出來,淡聲道:“許氏降為美人,容氏罰俸一月,其餘宮人,杖責三十。”
第99章
手帕
沈珈芙聽著眨了眨眼,許婕妤怕是要氣瘋了吧,剛晉為婕妤沒多久,現在又回了美人的位份。
不過……
沈珈芙看了看祁淵的神色,他為什麼只罰了容婕妤俸祿?
“想不明白。”祁淵是在問她,話語卻是肯定的語氣,分明是知道沈珈芙想不明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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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來了。
高中時,每次她去找哥哥,遠處總站着一個戴口罩的冷漠男生。
她以為他討厭她,現在她才知道——
他是不敢看她,怕看一眼,就藏不住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